廖姐在给顾野做笔录,一脑袋的官司。
李冉刚刚被打了镇定剂,好几个人摁着才算打完。
王莽气喘吁吁,“我去!李冉是不是有神经病啊?!这闹哪样啊?那么高的楼,真敢往上站?我还以为她欲擒故纵呢。”
廖姐抿了抿唇,也很崩溃的说:“之后我们会对她进行精神状态评估,现在目前的情况是,她家里人一直不出现,问就是,李冉归顾野管,再联系,直接关机了,现在怎么办?”
廖姐是知道当初李冉照顾老爷子那一段的。
曾经也以为,自己会输给的人是李冉。
“那找那土老板去啊,”王莽真是服了,“那女的,跟外头的男人都睡lan了,现在没人要了,回头来找顾野,怎么?我兄弟是收破烂的啊?什么人都要?”
廖姐看向顾野。
顾野眸色淡淡,手里捏着刚刚王莽递过来的烟,没抽,就夹着。
“这事我管不了。”
廖姐刚要开口说,顾野已经先说了,“家里管得严。”
廖姐想起温溪对顾野的占有欲,“那怎么办啊?下次还跳楼,怎么整?”
这次已经惊动社会新闻了,再有下次,煽动群众恐惧情绪,他们都要上台去做检讨。
“你们不是人民警察么,”王莽说:“不行丢进去关几天。”
顾野看了眼时间,站直了身体,“我之前跟她就没关系,她照顾过老爷子,我是付了工钱的,这几天住院的医药费我付完了,算是同乡情谊,之后事情别联系我,温溪心思敏感,我没道理为了一个外头的人,让她伤心。”
顾野没停顿,也没给廖姐说话的机会,“家里放她一个人,我不安心,走了,日后李冉要跳楼,还是要跳海,都别喊我。”
顾野说完就走。
廖姐再想说点什么,王莽把医药费的账单递出去,“李冉这次的抢救账单,五万多,你们要是一直缠着顾野,他能把自己付出去的钱要回来你信吗?对李冉仁至义尽,再说就过了。”
王莽跟廖姐心里都清楚。
顾野要是现在没有温溪,或许能在丢点钱做之后的药费,可再多,也绝对不会有了,顾野是心软,但是绝对不是太温情的人,把他当冤大头,那不能够。
顾野从医院里出来,脚步飞快的往家里走。
夜一点点深了。
他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安心。
要是往常,电话短信一定跳了好几个进来了,小丫头粘人。
可现在——
顾野拿出刚刚充好电的手机,上面空空如也。
他心于是高高的提起来,脚步飞快。
——
修车厂里。
温溪浑身都是黏腻的汗,她想把自己整个泡在水里。
让自己洗个痛快的澡。
可她不敢。
她看见门口的人在五黑的威慑下折回去,也看见冷厉的刀在门外霍霍而来。
她想报警,可手抬不起来,刚刚的躯体化症状,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
心底的燥热让她浑身发软。
她跌坐在地上,努力去够桌子上的水果刀。
握紧水果刀,死死的咬着唇,鲜血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温溪紧紧的盯着门口的方向,她做不到让许林死,但她可以让自己死。
她只是有些遗憾。
说不清楚在遗憾什么。
也有点难过。
她其实没那么笨。
男女之间的最亲密的状态,绝对不是顾野呈现给自己的那样。
那天,她带着李冉上卫生间,李冉的视线最后落脚点不是在上半身。
温溪很聪明,一下就明白了。
是可以更多的。
只是李冉不敢继续看,温溪又太坦诚,太自信。
所以没有戳破温溪看起来拙劣的自以为是的谎言。
顾野一直没有给自己的。
是更亲密的状态。
也是更坚定的亲密关系。
温溪想——
这么久了,顾野还是不肯。
他在无数的周折中忍耐中,在一次次的汗流浃背中,回避着。
在他的心里,究竟是给她保留底线。
还是给自己。
温溪脑子很乱,想不明白,后来就不去想了。
顾野不愿意给的,她可以等,如果不能等了,那就当做了一个梦。
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太多了。
现在,她不是最可怜的人。
所以,顾野要去可怜别人了。
温溪虚弱的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手上的水果刀不轻不重的划过脸颊,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