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也气爆了,可还是耐着性子,控了控音量,“我不是说,你不能有心眼,有手段,可是你现在年纪还小,下手没轻重,真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你阿爸交代?”
要是小孩子打个架的,顾野都不至于这么生气。
“对面的房子早就是危房了,根本就禁不起什么,你以为我一遍遍打电话来让人管线路问题,是因为许林他们家吗?周围住着这么多人,而且都是老人,你想过没有,如果线路电压真的很大,他们怎么办?跑都跑不起来。”
“这些人都是你平日里见的爷爷奶奶,真出点什么事,你心里不愧疚吗?”
“我以为我今天跟你发火,是因为小雨?不是的,我是你因为你,温溪,做坏人很容易的,可是要一直做好人,很难,心里有恶魔,日后怎么摆脱?心里会永远有一根刺,我进去过,我不希望你走我的老路,你很好,你应该向玫瑰一样,永远向阳生长。”
“许林他们那样的人,可以死一百次,都不可惜,可不应该脏了你的手,明白吗?”
顾野的眼睛深沉,笔直的看着温溪,“我希望你一直往前走,往上走,你走的越高,就距离这些人渣越远,到时候,你的世界就真的一片光明了。”
这也是——
顾野为什么一直不敢对温溪亲密太过火的原因。
他这辈子,也就在这修车厂里了,周围的环境,也就这样了。
命就这样。
可温溪不同。
她不用烂在这里。
顾野很少说这么长一段话,什么话说的太掏心了,就会显得累。
“我说的是不是这个道理,你自己想想。”
“我知道你聪明,但是我希望你聪明用对地方,你还学了法,我希望你的专业,是让你变成更好的人,也不是帮助你坠落的工具跟手段。”
顾野说完,站起身,就出去了。
外头道路建设的人来了,顾野得出去顺手帮个忙。
一直到晚上,顾野都没回来。
后来盛开打电话过来,说让他们去家里吃饭,顾野这边乱,也不好做晚饭。
温溪原本在洗菜呢,顾野进来说了一声。
温溪就停下了。
吃饭的时候,温溪就不怎么说话,她原本也不怎么爱说话,现在就更沉默了。
偶尔顾野说话的时候,瞧一眼,又低头继续自己吃。
盛开无语了,偏头跟顾野说:“你也轻点管,这都管成小媳妇了。”
顾野沉默了一会儿,盯着低着头的温溪,拿起筷子给夹了点菜。
温溪就慢吞吞的给吃了。
后来学校来电话,温溪就去阳台接电话了,里面餐厅里,王莽跟顾野说:“听说那电线是忽然砸下来的,我就说,许林那家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真砸死了还省的祸害了,你可不知道,前些年,许林不是一直单着么?跟临街的寡妇一直不清不楚的,
吊着人家,就是不提结婚的事,耗了人家六七年,那寡妇前些日子找了个中间人去问许林什么意思,你猜许林怎么说?”
王莽脸色不太好,骂了句,“那畜生说,男女之间,你情我愿,他就是白玩儿,想进门,那不可能,要是愿意就继续保持这种关系,不愿意就算了。”
“这t!你不愿意跟人结婚早说啊,拖着人家做什么?那寡妇台风那天喝农药,当场就死了,要我说啊,那跟掉下来的电线,就是报应!就应该电死那丫的!”
盛开后来去厨房切菜。
王莽声音压的更低了一些,“那老东西不是好人,你家这个手是狠了点,可也没什么大错,别跟人孩子置气了。要我说,干得好呢,有脑子,是个好样的!”
让人找不出错处来,又达到了教训的目的。
真厉害!
棒得很!
两人从王莽这里走的时候,王莽还安慰了温溪两句,“他就是太担心你,自己进去过,知道那滋味不好受,你别往心里去,哄一哄,能哄好,你不是最能哄么?”
温溪一边穿鞋,一边偏头看了眼顾野。
后者脸色比之前进门的时候,好了点。
她低低的应了声,“嗯。”
回去的路上,温溪紧了紧手,想说点什么,平时也确实能说。可这一刻,就什么也说不出来。
顾野看她这窝窝囊囊的样子,就觉得恼火。
敢情他之前说那些话,全都t话!
什么也没听进去。
回到车场,顾野就去洗澡了,出来的时候接了个电话。
温溪自己去衣柜里拿了套衣服去洗澡,出来的时候,顾野还在打电话,道理建设那边的负责人,咨询这边道路扩建的事。
温溪抿了抿唇,自己去洗衣服。
平时她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