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皱着眉头,“爸,他们怎么走了?”
许林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昨天顾野出来的时候,他要推小雨出去,结果温溪先出来了。
先输了一个先机。
一大早的两父女起来,准备捡个便宜,这两不中用的东西怎么走了?
小雨跺脚,“爸!你快点把你那包东西拿出来给温溪用啊!你再不得手,温溪回头都给顾野弄怀孕了!我难不成还得给他们两的孩子当后妈啊?”
许林脸色也不好看。
眸色幽幽,沉默了片刻后压低了声音,狠厉的说:“知道了。”
许林的视线如一只吐着信子的蛇,幽深,而持续。
温溪从房间里出来,在原地里低头洗漱,顾野挤了牙膏笑眯眯的递过去。
“笑什么?”温溪今天穿了件粉色的极膝盖裙子,顾野前面给拿了,还给绑了两个大麻花辫子,温溪无所谓,仗着长得漂亮,随便人折腾。
顾野一只大手,出奇的巧,麻花辫子蓬松又扎实,衬托的原本就明艳的温溪更好看了。
“笑你穿什么都好看。”顾野低低笑着说。
之前温溪的衣服都是顾野直接给盛开钱买的,从律所实习回来之后,顾野就不满足了。
自己上网给买。
衣服,裤子,裙子,鞋子,甚至里面的贴身衣服,都是顾野给置办的。
现在快递站的老板都说顾野,一个糙汉,快递老多了,比隔壁的小姑娘都多。
温溪身材好,顾野买什么,穿着都好看。
顾野每天想看人家小姑娘穿什么,就给拿什么衣服,每次都能从中得到极大的满足感。
温溪也对着他笑。
两人你看着我笑,我看着你笑,让整个院子都冒着粉色的小泡泡。
温溪刷完牙了,顾野就自动伸手把毛巾递过去。
“老师刚刚发消息说,有个研究生的会,想带我一起去,在外地,得出去三天。”
顾野刚刚的笑就垮在脸上,“这么久?”
“哪里?”
温溪说:“f市,老师给学校请完假了,待会儿就走。”
顾野就不情不愿,粘人的很。
又因为蹲在地上看起来像一只巨型犬。
温溪有心要哄,可老师电话进来了,她就站到一边去接电话,顾野回屋去给人收拾行李,温溪后来就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拉着行李箱出去的。
顾野第一次觉得,律师非免也太忙了。
温溪乐呵呵的跟人摆摆手就走了,踏出修车厂的那一秒,就又变成闯劲很大的那匹黑马。
不过这一次,温溪在门口的位置停了一下。
顾野半跪下去给她系鞋带。
温溪眸色顿了顿,几秒后,抬起眼,看向收破烂的对面的二楼处。
收破烂三个字的牌子很大,横挂在整个二楼。
成为了最佳窥探的遮蔽物。某个黑色的长筒被破布盖住了一角,便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好了,”顾野起身,“出门在外注意点,给你卡了亲密付,别舍不得用钱。”
温溪笑着说好。
余光看了眼横穿在收破烂房子头顶的电线。
小巷里规划没那么好,很多老旧的电线遍布房子头顶,某条电线越过电线杆,横穿过去,在头顶随风飘荡,摇摇欲坠。
温溪上了学校接送的车,低头给小六发了条信息。
苗修看见小六上二楼的时候,还挺奇怪的,“不好好干活,去做什么?”
小六说:“温溪说,明天台风天,让我把二楼的杆子给拿下来,别回头砸着人。”
苗修下意识的想起,之前顾野交代过,二楼的杆子做什么用来着?
暂时没想起来,手头一忙就给忘记了。
边城夏季雨季多,台风天也多,前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天色就阴沉沉的黑下来。
顾野从外头进来,跟小工们说今天提早下班,众人纷纷打开下班。
下一秒,大雨将至。
雨声,雷声,巨大的狂风呼啸而来。
顾野仰头看天,被一阵雾蒙蒙的风迷了眼睛,他转身回了房间。
低头就掏手机,给温溪去电话。
“出门衣服多穿些,别对自己不上心,可跟你说好了,三餐好好吃,要是瘦了一丁点,你回来我找你算账。”
温溪就在电话那头低低的笑,“知道啦。你到底是我对象呢,还是我爹。”
顾野也笑。
笑她贫嘴。
可心里头暖洋洋的,是高兴。
这破小孩儿来的时候,浑身狼狈,可眼底的戾气盖都盖不住,瞧着就是一匹野狼,逮着谁,咬谁。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