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溪低头干活,一起来实习的师姐低声问温溪,“是不舒服吗?”
温溪茫然抬起眼,“什么?”
师姐说:“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律所压力挺大的,你刚来不适应很正常的,别给自己太大的负担,
我看你之前都生机勃勃的,好像很有干劲,最近……像是一朵鲜花,枯萎了……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之前温溪好像总是有目标。
完全不顾及身侧风景,一个劲的往前走。
在她身上,能够看见年轻人的野心。
可如今——
这股气没了。
她依旧做什么都很努力,可没了那股气,剩下的都是机械动作了。
像是有人抽走了她努力的意义。
温溪没想过自己的情绪问题。
她摇摇头,说:“没事。”
师姐就低声道,“小师妹,那你有事告诉师姐,师姐会尽力帮你的。”
温溪点点头,还是只说:“谢谢。”
温溪越来越忙。
她后来跟顾野说:“你别过来了,我事多。”
顾野深深的看着她,还是忍不住问,“你是不想看见我吗?”
温溪想了一下,说:“是。”
顾野就不敢去了,不敢去招惹她烦。
他觉得,或许在温溪的心里,他已经称不上什么男朋友了。
她在用另外一种形式,跟他分开。
顾野无声的沉默下去。
之前本来就不爱说话,现在一整个低气压,车场里都没人敢说话了。
王莽被弄的有点受不了,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办。
有一次喝酒,王莽就问顾野,“温溪,多久没跟你联系了?”
顾野喝着酒,眼睛赤红,“23天。”
几乎一整个寒假。
王莽觉得顾野真的凉了,他于是说:“要不……算了呢?你一开始,你就想着她会走么,你……也算是未雨绸缪了。不算对不起人姑娘啥。”
不也都没碰么?
顾野一下就怒了。
“谁t过她迟早会走?!”
“我死都不会这么想!”
“未雨绸缪个屁!”
王莽就无语了,“我随口一说,你这么激动做什么?”盛开坐一边喝酒呢,看见顾野这样,默了默。
隔天,她给温溪打电话,温溪从律所出来的时候。
盛开把两套女士西服递出去,“顾野之前叫我按照你的尺寸,让边城做西服最厉害的老师傅做的,试试合适吗?不合适能改。”
“这个老师傅都退休了,顾野求着人家,非要给做两套,质地,面料都是最舒服的,不是什么大牌子,但是一定比那些大牌子穿着舒服。”
温溪嗯了声,没试,说请盛开喝咖啡,谢谢她这么远过来。
“顾野想来,他说你不想见他,不敢来。”
盛开喝着咖啡,看了眼周边的环境,“还可以,顾野愁心的很,怕你在这边待不习惯,最近上火的厉害,嘴角都破了。”
温溪低头,喝了口矿泉水。
“还跟顾野生气么?”
盛开笑着说:“我跟顾野认识好多年了,没见过他这么牵挂一个人,他跟你说过他家里吗?顾野刚出生,父母就离异了,二十岁之前,他没见过他母亲,后来,倒是见了,他妈妈带着一个小他很多的孩子来,说那是他弟弟,后来说弟弟要上学,要学区房,要培养兴趣要教育费,让顾野出。”
“顾野是跟着爷爷一起长大的,十五岁的时候,他爷爷就走了,老爷子走的不安心,顾野后来就这么自己长起来的,你没来之前,他都不怎么会笑,
身边人来来往往挺多的,朋友就那么几个,温溪,他很喜欢你,他只是不懂怎么爱一个人,他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他跟你一样,只有彼此,除了你没有人爱他了。”
“这两套女士西服,你刚刚上大学那天他就找人定做了,他只是不会说,但把什么都提前做了,他如果有什么惹你生气了,你多担待,别真过心,他不是故意的。”
盛开走了很久之后,温溪才伸出手,摸了摸身侧的西服。
确实是很舒服的面料。
颜色不俗,也不艳,低调不张扬。
盛开说:“他说你刚刚进律所,太高调了不行,特意做的低调的颜色,布料他亲自选说,说适合你。”
温溪珍惜的把这两套西服放进了行李箱了。
手工裁剪的西服领口上挂着老师傅备注的裁剪日期。
是她入学那一天。
温溪还是没有主动联系顾野。
顾野也不敢再多发消息过来,偶尔天凉了会忍不住,后来,忍不住也硬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