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很多钱。”
“孩子,这不是一句你阿爸让你叫我一声叔叔就能抹平的。”
温溪却笑了一下,“在我这里可以的。”
两人怔怔的走了。
走出去很久之后,苗青扭过头,看见身影纤细的姑娘走进了那修车厂的门。
不知道为什么。
那道身影,她记了好多好多年。
温溪关上车场的门,顾野还靠在椅子上,散漫的伸着腿,手机横着,像在播放什么,却一直都没有声音。
温溪准备回房间。
顾野掀起眼皮,看了温溪一眼,只说了一句话,“以后被欺负了,必须回家说!”
温溪抿了抿唇,“我已经欺负回去了。”
“那也不行!”顾野一锤定音。
温溪温吞,“哦。”
在修车厂里,温溪会放松很多,而且越来越放松,在西餐厅,就纯纯的工作,人际交流一点也不喜欢。
这让顾野很难想象,温溪在学校里的样子。
两人各自躺回房间。
顾野在自己房间里,看着头顶的天花板,问,“你刚刚跟苗青说,你不会教人,你成绩这么好,班里同学不会请教你问题吗?”
很久都没有得到回答。
顾野看过去。
叫了声,“温溪。”
“不会。”温溪说。
“为什么?”
“因为我是聋哑人的女儿,所以不会。”
顾野怔住,猛的转头看过去。
温溪睡觉习惯侧着身子,面对着顾野,她已经闭上眼睛了,她很轻的说:“顾野,我的世界里下了很长一场大雨,我站在雨里,没有人救我,我不是齐悦,也不是苗青,
我从来没有资本,我没有资本为自己,也没有资本为别人,所以,你别选我了吧,我配不上任何人。”
她只能站在雨里。
一直。
顾野冷怒,“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是老大啊?!”
温溪就笑了,她今天其实有点困了,也不知道是熟悉车场的环境,还是因为顾野,或者是因为今天耗费太多脑力。
她眼睛有点重。
侧着脸看顾野。
顾野也侧过身子。
挺壮的一个人,侧着身子的时候有点滑稽。
温溪就笑了。
这个时候的温溪,是放下全部防备的温溪,有点可爱,有点糯,不带距离感。
顾野看着心软,缓缓说:“怎么?学霸心高气傲,看不上我了呗。”
温溪笑着说:“不是。”
顾野说:“那为什么。”
温溪没说,只说:“顾野,你如果有那方面的需求,我可以,怎么都可以,我不会,你可以教我,我学习能力挺强的,我能让你高兴,
但是别的不行,不是不肯给,是我确实没有。对不起啊。”
顾野没管她那么一二三四五的,只说:“老子图爽不找你。”
说完,翻过身,霸道道:“睡觉!”
温溪一秒入睡。
顾野从兜里掏出手机来,商场的经理不知道顾野跟温溪什么关系,直白的说:“这小姑娘挺狠的,当场叫人下跪,是个不好惹的,要不要叫辞退?”
顾野视线越过手机,安静的看着不远处睡的恬静的温溪。
她怎么会是个心狠的小孩儿呢?
要是真的心狠,就应该来他这里哭,让他给出头。
而不是深夜下班了坐在苍凉的公交亭,沉默而安静的路过繁华。
谁也不懂她。
如果他再不要她,她就太可怜了。
次日一早。
温溪吃了半碗面条,还没等求饶呢,顾野已经拿过另外半碗低头三下五除二吃完了。
温溪都惊呆了。
“你……怎么……吃我剩的啊?”
顾野喝了口水,顺顺气,“两口子,吃你剩饭不是正常么?”
温溪被这惊的吓的惊恐一缩。
“你胡说什么?”
什么两口子?
谁跟谁?
“行了,走了,去上班,”顾野说:“我这人保守,你要是同意跟我睡了,那就得是两口子,你昨晚不是说,我要是想,你就乐意吗?”
温溪被推着去上班。
今天上班的气氛不太好,昨天一场闹剧,听说店长被商场经理叫走训话了,现在还没回来。
大家都以为,中午上客的时候,店长会回来。
可是没有。
一直到了下午,西餐厅的老板来了,笑眯眯的站在众人面前,“很高兴跟大家相聚一场,但是天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