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颤抬起头,怔忪看着顾野。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也很重,某些话里的意味呼之欲出。
温溪被他眼底的欲望吓到,想退,却又想起阿爸之前给出的承诺。
她轻轻的咬了咬唇,低着头,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够听见的声音说:“你……是想要吗?”
那一瞬间。
顾野深切的知道,有些东西,触手可得。
只要他伸出手,只要他说一声“是,”温溪会让他如愿的。
这姑娘,是那种只要许诺了,就会把诺言贯彻到底的人。
那些压抑着的,不曾排解过的,都将得到释放。
侧在腿边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顾野沉默了很久,久到温溪缓缓的抬起头。
顾野看见她的贝齿轻轻咬着下唇,丰润的唇被咬出一道痕迹。
她或许自己都不知道,她浑身都在发抖,却又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平静,更好接受。
她紧着手,朝着他的方向缓缓的走了一步。
顾野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畜生!
下一秒。
“滚下去!”
顾野听见自己口吻低冷,一字一句。
温溪不解的仰头看着他,似被顾野前后矛盾的态度搞得茫然。
“我说,滚下去!”顾野冷声重复一遍。
不等温溪先反应,他先一步转身,迅速下楼。
强壮的身影在楼梯口迅速消失,最后,只剩下空气中浅淡的汽油味。
温溪不懂。
他刚刚……
明明已经表现的足够明显。
他分明就是……
为什么……
最后却什么都没做。
温溪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转身下楼。
温溪下楼的时候,修车厂里面没有一个人,空荡荡的厂子里,在此刻显得莫名的大。
温溪低下头,攥了攥手。
她没吃饭,只是拿起那瓶放了很久的牛奶,安静的坐在车棚底下。
她不知道顾野什么时候会回来。
这里明明是他的地盘。
如果要走的话,也应该是她离开。
夜一点点深了。
酒吧里。
王莽碰了碰顾野面前的酒,“我说,你叫我出来的,我出来了,你又不说话,拉了一张欠睡脸,怎么个意思?那小娘们鸠占鹊巢,给你脸色,不肯遵守当初他阿爸许下的承诺让你爽?还把你赶出来?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顾野烦王莽说话粗俗,啧了一声。
王莽挑眉,“这就不乐意了?顾野,你别告诉我,你要在这里完蛋,那十九岁的小女娃,羽翼未满,还不是任由你拿捏?”
“不是这回事,”顾野想起在楼梯口,自己身上的悸动,跟温溪颤颤的身子,大眼睛里浅浅的覆着一层薄泪,看起来又凄惨,又可怜,“她肯。”
即便是这么怕了。
可温溪还是朝着他走了一步。
她对任何人的靠近都怕,却让他接近,他跟个禽兽一样,为了底下二两肉,人都不做了。
王莽无语了,“她肯你愁什么啊?”
王莽喝了口酒,“你怕她黏上你啊?那我觉得你多虑了,温溪性子看着软,实际上挺要强的,你要是腻了,回头都不用直说,你冷一点,她自己都走了,这么便宜的好事,哪里找?”
王莽是律师。
这些年,什么脏事都见过。
顾野去京都找人,法援确实没发现,可李素不是想见就见的,期间多少波折,王莽很清楚。
回来之后,顾野提都没跟那姑娘提过一句。
王莽脚碰了碰顾野,手指比了一个数字,“你拿一趟,不少于这个数吧,这些周折走关系的钱,都够小六去姑娘的彩礼钱了,你花这么多钱,不干?那不是傻子么?”
顾野烦躁的瞥了王莽一眼。
“越说越不对味,我一开始帮她,不为这个。”
王莽就笑,“一开始不为这个,现在呢?”
顾野沉默了,想起温溪双手捧着牛奶,一口一口吸的样子。
风在她周身吹过,长发四散开来,美的不成样子。
“现在也不是!”顾野低冷的说:“老子说过,不t未成年。”
王莽闻言,瞥了顾野一眼,点点头,“行,你忍得住就行。”
顾野嗤笑一声,“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能在这里翻船?”
王莽知道顾野洁身自好,不乱搞男女关系,这些年了,别说女朋友了,连个能近身的女人都没有,让王莽一度怀疑他的性取向。
不过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