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艳妮立刻来了精神,拿了一块最大的递给陈丽娜:“丽娜姐你先吃。”
陈丽娜接过瓜,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白艳妮伸手替她擦掉,指腹在她嘴角蹭了蹭,然后放在自己嘴边舔了一下。
张煜看见了这个动作,低头咬了一大口瓜,汁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三个人在院子里吃着瓜,谁也没说话。
夜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天上有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白艳妮吃完了瓜,把瓜皮扔到院子角落的猪食桶里,拍了拍手,忽然说:“锦哥,我渴了,帮我倒杯水呗。”
张煜看了她一眼,起身去灶房倒了一杯水端过来。
白艳妮接过水杯的时候,手指故意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
张煜的手微微一顿,什么也没说,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吃瓜。
陈丽娜看见了这一幕,咬瓜的力道重了一些,汁水溅到了衣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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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三个人各自回屋睡觉。
陈丽娜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
她盯着那层月光看了很久,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有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隔壁传来白艳妮翻身的声音,然后是细微的鼾声。
白艳妮睡觉不老实,经常踢被子,陈丽娜有时候半夜起来去给她盖被子。
今天她想去,却忍住了。
又过了一会儿,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是张煜,他每天晚上都要起来检查一遍牲口棚和库房才睡。
脚步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在她的窗户前停了一下。
陈丽娜屏住呼吸,心脏砰砰直跳。
脚步声很快又响起来,渐渐远去了。
她松了一口气,却又觉得有些失落。
这种复杂的情绪让她更加睡不着,索性坐起来,披上衣服,推门走到了院子里。
夜里的院子很安静,月光如水,把一切都洗得干干净净。
她走到井台边坐下,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回头,看见张煜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件外套。
“夜里凉。”他把外套递给她。
陈丽娜接过外套披在肩上,外套上还带着他身上的体温和淡淡的烟草味。
张煜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并排坐着,中间隔了半尺的距离。
“睡不着?”他问。
“嗯。”
“我也是。”
两个人沉默地坐着,看天上的星星。有一只蛐蛐在墙根下叫,声音单调而执着。
“锦哥。”陈丽娜忽然开口。
“嗯。”
“你说……人活着到底为了啥?”
张煜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也不知道。”
陈丽娜转头看他,月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分明。他不是一个英俊的男人,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像老树根,不起眼,却结实得让人安心。
他也在看她,目光沉沉的,像秋天的河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有暗流涌动。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陈丽娜先移开了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回去吧,明天还要干活。”她站起来,把外套还给他,转身回了屋。
这一夜,她翻来覆去,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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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九月中旬,秋收接近尾声,地里的庄稼都收回来了,晒场上堆满了粮食,整个合作社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
这天,公社来人通知,说县里要搞一个农产品展销会,让每个合作社都派代表去参加。合作社的王社长把陈丽娜和白艳妮叫去,说让她们俩代表社里去县城。
“为啥要我去?”白艳妮有些意外。
“你不是会说话嘛,县城那些领导就喜欢你这样能说会道的。”王社长笑着说,“丽娜负责产品质量把关,你负责宣传推销,你们两个配合,肯定能把咱们的产品卖出去。”
从社长办公室出来,白艳妮兴奋地拉着陈丽娜的手:“丽娜姐,咱们去县城了!”
陈丽娜被她拉着走,脸上也带着笑。来合作社这么多年,她还没去过县城呢。
张煜知道这事后没说什么,只是帮她们把要带去县城的产品打包好,又检查了一遍驴车,换了新的缰绳,还给驴喂了最好的草料。
“路上小心,有什么事给社里打电话。”临走那天早上,他把陈丽娜和白艳妮送上驴车,站在院门口看着她们走远。
白艳妮坐在车上冲他挥手:“锦哥,我们会给你带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