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艳妮的手有些抖,针扎进布里,歪歪扭扭地绣出一个针脚。
“不行,太歪了。”陈丽娜叹了口气,把针拔出来重新绣。
白艳妮转过头,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陈丽娜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每眨一下都像蝴蝶扇动翅膀。
白艳妮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笑啥?”陈丽娜问。
“没啥。”白艳妮转回去继续绣花,嘴角却一直翘着,怎么也放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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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煜从地里回来的时候,看见两个女人坐在井台边绣花,院子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他把锄头放下,走过去看了一眼白艳妮手里的布,嘴角抽了抽:“这是绣的啥?”
“牡丹!”白艳妮骄傲地举起那块布。
张煜仔细看了看,那团红红绿绿的线缠在一起,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他忍着笑,嗯了一声,转身去洗脸。
白艳妮看出他在笑话自己,气得把布往井台上一拍:“你啥意思?绣得不好看?”
“好看。”张煜背对着她回答,肩膀却在微微抖动。
白艳妮站起来追过去,伸手去挠他的痒。
张煜躲闪着,水花溅了一地。
陈丽娜坐在井台边看着他们打闹,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像秋天的湖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白艳妮追不上张煜,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气。
她弯腰时衬衫领口垂下,露出胸前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张煜的目光不小心扫过去,立刻移开,耳根悄悄红了。
陈丽娜看见了这一幕,站起来说:“我去做饭了。”转身进了灶房,背影笔直,看不出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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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像村前那条小河里的水,不紧不慢地流着。
转眼到了八月底,地里的庄稼收得差不多了,晒场上堆满了粮食,像一座座金色的小山。
这天傍晚,三人坐在院子里吃晚饭。
白艳妮心血来潮,去供销社拿了一瓶葡萄酒回来,说是镇上进的货,尝尝好不好喝。
酒倒在三个粗瓷碗里,紫红色的液体在碗里晃荡,映着天边的晚霞,颜色艳丽得像血。
陈丽娜喝了一口,皱起眉头:“太甜了。”
“好喝。”白艳妮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碗,脸上立刻泛起了红晕。
张煜端着碗慢慢喝着,没说话。
他喝酒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脖颈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在夕阳下像一条蜿蜒的河流。
白艳妮喝完了自己碗里的,又去倒。陈丽娜拦住她:“少喝点,这酒后劲大。”
“不怕。”白艳妮推开她的手,又倒了半碗。
果然,没过多久,白艳妮就开始上头了。
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眼神迷蒙,说话也有些大舌头。
她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睁半闭,嘴角挂着傻乎乎的笑。
“艳妮,你醉了,回屋睡觉去。”陈丽娜过去扶她。
白艳妮靠在她身上,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
陈丽娜费了好大劲才把她扶起来,搂着她的腰往屋里走。
白艳妮的头靠在陈丽娜肩膀上,嘴唇蹭着她的脖子,呼出的热气扑在她皮肤上,带着酒味和女人特有的体香。
“丽娜姐,你真好闻。”白艳妮含混不清地说着,鼻尖在陈丽娜颈窝里拱了拱。
陈丽娜浑身一僵,搂着她的手紧了紧,加快脚步把她扶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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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白艳妮安顿好之后,陈丽娜回到院子里,发现张煜还坐在那里,碗里的酒已经喝完了,眼睛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出神。
“你也早点睡吧。”陈丽娜说。
张煜转过头看着她,目光有些不一样,像是有话要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陈丽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帘,转身要走。
“丽娜。”他忽然开口叫了她的名字。
陈丽娜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你……辛苦了。”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像风吹过干枯的芦苇,沙沙的。
陈丽娜站在那里,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夜风吹过来,带着庄稼收割后的清香。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蛐蛐在不知疲倦地叫着。
陈丽娜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灶房。
她站在灶台前,手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