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锦扭头看见陈丽娜抿着嘴笑，晚霞把她的侧脸染成蜜色，到嘴边的抱怨就着山楂的酸涩一起咽了回去。

    大雪封山前，合作社的老少都来帮忙糊窗缝。

    陈丽娜熬的糨糊香飘半条街，白艳妮举着刷子当画笔，在窗纸上描歪歪扭扭的喜鹊。

    张锦踩着梯子贴窗花，忽然被白艳妮的糨糊刷子抹了满脸。

    陈丽娜笑着递过热毛巾，指尖掠过他眉梢时，三人都怔了怔。

    冬至包酸菜那日，地窖里结着薄霜。

    白艳妮的貂裘蹭满盐粒，仍固执地要学陈丽娜码菜的手法。

    张锦搬运石板的喘息声在窖里回响，白艳妮忽然把冰手贴在他后颈，惊得他摔了怀里的酸菜缸。

    "碎碎平安！"陈丽娜蹲下身收拾残片，却被张锦握住手腕："仔细割着手。"

    白艳妮望着交叠的两双手，突然将最后一片白菜心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咯吱响。

    正月十五的雪打灯，合作社的小年轻们起哄要办冰灯会。

    陈丽娜雕的鲤鱼灯活灵活现，白艳妮给每个灯笼系上自己编的中国结。

    张锦在冰灯群里穿梭挂灯，回头望见两个身影在雪地上投出长长的依偎。

    化雪时节的屋檐滴着水晶帘，陈丽娜坐在门槛上挑豆种。

    白艳妮裹着花棉袄挨过来，把冻红的手往她怀里揣。

    张锦扛着锄头经过，忽然从兜里掏出捂热的烤土豆，掰成三瓣放在挑豆的笸箩边。

    谷雨那天的黄昏泛着青草香，三人在晒场修补农具。

    白艳妮的钻石耳钉掉进齿轮缝，急得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