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尔紧盯着叶枫，不依不饶地追问。
飞船驾驶舱内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焦躁。
叶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面向星图，手指轻轻一点：“山达尔星。我们去那里。
“”
“等等，这是我的飞船！”
“你突然跳上我的船，说一堆莫明其妙的话，现在又要指挥我去哪儿？你至少得给我个解释！”
奎尔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表情几乎扭曲。
叶枫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奎尔脸上：“那你呢？你给自己解释清楚过吗————关于你父亲到底是谁这件事？”
舱内突然安静下来。
火箭浣熊停止了摆弄他的爆炸设备，格鲁特从游戏机前抬起头，就连一直靠在舱门边的卡魔拉也站直了身体。
“父亲？”
“我哪来的父亲？从我记事起，就只有我妈和————后来只有我自己。”
奎尔象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词。
他声音里的某种东西让卡魔拉皱了皱眉。
那是她很少从奎尔身上听到的困惑与伤痛。
“你不觉得奇怪吗？”
“地球上那么多孩子，勇度为什么偏偏带走你？一个普通人类小孩。”
“因为这个任务，他沉寂了半生，被掠夺者除名，你难道不好奇？”
叶枫向前走了两步，飞船的地板随着他的步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奎尔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埋了很多年，但他从未真正面对过。
他总是告诉自己，勇度就是个混蛋人贩子，没什么理由，只是随机选中了他。
但现在————
“等等。”
“你是说————奎尔的父亲是神灵？”
卡魔拉突然开口，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警剔。
她在宇宙中游走数十年，作为灭霸的养女，她见识过太多常人无法想象的存在。
神国，宇宙长老————她甚至亲眼见过灭霸在九界之战后狼狈归来的样子。
九界之战黑曜五将全灭，如果不是因为她有其他的任务，搞不好她也会死在九界。
卡魔拉记得灭霸回到战舰时的表情。
“你最好死在九界。”
卡魔拉曾在心里这样诅咒过。
她摸了摸藏在腰间的匕首，想起那个只有她知道秘密。
关于灵魂宝石下落的秘密。
灭霸一直在找她，她能感觉到那些追踪者越来越近。
叶枫点了点头：“差不多。如果单论位格，奎尔的父亲比现今大多数神灵还要高半个层级。”
“严格来说，他是个没能完全诞生的造物主，半成品的天神。”
“数百万年来，他一直在查找弥补自身本源缺陷的方法。繁衍后代是其中之一。但神力不是任何生命体都能承受的。”
“他与无数种族的生命结合，生下了成千上万个子嗣。你是唯一一个活下来，并且真正继承了他神力潜质的孩子。”
叶枫的目光扫过奎尔，那眼神象是在评估一件物品。
奎尔呆住了。
他扶着驾驶座的椅背，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直到指节发白。
“你是说————”
“我父亲是————”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活体行星伊戈。”
“宇宙长老会的成员，天父级的存在。灭霸见了他都得绕道走。”
卡魔拉替他说完了那个名字，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上下打量着奎尔，怎么也看不出这个整天听老歌，跳脚舞蹈的男人会是那种存在的子嗣。
火箭浣熊吹了个口哨：“哇哦，星爵大人物。”
“所以你为什么还这么————普通？”
“我意思是，你能打的架我都能打，你会开的船我也能开，除了你的音乐品味确实超凡脱俗的烂。”
他做了个夸张的手势。
“他的神力没有被激活。”
“就象一颗种子，还没破土发芽。”
“所以他目前只是个普通人类，或者说，普通混血。
叶枫解释道。
“但这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的神力本源来自伊戈。这意味着如果伊戈死了，他的力量会消失；如果伊戈活着，就能完全掌控他体内的神力，把他变成实现野心的工具。”
叶枫话锋一转。
“想摆脱这种命运，只有一个办法：反过来吞噬伊戈。”
“但以奎尔现在的实力，这无异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