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七十年前的老兵坐姿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扫视着窗外的一切，眼神十分迷茫。
“弗瑞局长在桥南端的了望台等你。”
“那里相对私密，视野开阔，适合谈话。”
娜塔莎打破沉默。
史蒂夫点点头，没有接话。
“你还好吗，队长？”
娜塔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
“我不确定。”
“一切都变了。
“6
史蒂夫诚实地说。
“你会适应的。你可是美队。”
“那个称号属于过去。”
“现在我只是一个迷路的士兵。”
史蒂夫转头看她。
娜塔莎正要回答，一声沉闷的枪响撕裂了桥上的平静。
那是大口径狙击步枪特有的低沉咆哮，虽然经过消音的处理，但声音依旧在空气当中回荡。
“趴下！”
娜塔莎厉喝。
史蒂夫的反应比她的话语更快。
在枪声响起前的零点几秒，他多年战场锤炼出的直觉已经发出警报。
他整个人向下滑进座位，同时伸手将娜塔莎的头按低。
第二枪接踵而至。
子弹击穿前挡风玻璃，在两人头顶呼啸而过，在车顶留下一个狰狞的洞口。
玻璃碎片如雨点般洒落。
“狙击手！十点钟方向，高层建筑！”
娜塔莎在碎玻璃中喊道，脚下猛踩油门。
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向前窜出，在桥面上划出诡异的之字形路线。
第三发子弹打在车尾保险杠上，火星四溅。
史蒂夫从座椅边缘向上窥视。
通过破碎的前窗，他看见桥南端了望台附近停着一辆黑色SUV。
车门打开，身着黑色皮衣的弗瑞正迅速从车里钻出，他显然也听到了枪声。
第四枪。
这一枪没有瞄准他们的车，而是直接射向了弗瑞。
史蒂夫眼睁睁看着弗瑞的身体猛地一震，黑色皮衣在左肩位置爆开一团暗色。
弗瑞跟跄后退，却没有倒下，反而顺势滚到车后，利用车身作为掩体。
“他中弹了。”
史蒂夫的声音冰冷。
通过路上的交谈，史蒂夫知道神盾局的局
娜塔莎咬牙，车子继续蛇形前进。
桥面另一侧，一辆原本停靠在应急车道的工程车突然激活，横停在路中央，彻底堵死了通往了望台的车道。
三个穿着市政工人制服但动作矫健得可疑的人跳落车，手中赫然端着冲锋枪。
“路障！是精心策划的伏击！”
娜塔莎猛踩刹车，轮胎在桥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几乎同时，史蒂夫已经解开安全带。
“我走上面。”
他说。
没等娜塔莎回应，他已经推开车门，翻滚而出。
强化后的肌肉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史蒂夫助跑两步，纵身跃起，双手抓住一根离地四米的横梁，身体如体操运动员般翻上桥梁结构。
娜塔莎已经开始拔枪还击，与路障处的枪手交火。
枪声在桥面上回荡，车辆纷纷急刹，恐慌开始蔓延。
史蒂夫无视下方的混乱，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弗瑞所在的了望台。
三百米。
两百米。
他象人猿般在桥梁骨架间穿梭，风在他耳边呼啸，下方是数十迈克尔的河面。
一百米。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了望台另一侧的阴影中走出，步伐稳健。
那人穿着深色战术服，左臂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面部被护目镜和面罩遮盖，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他手中的武器是一柄长约三十厘米的军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史蒂夫在离了望台最近的一根横梁上停下，与那人隔空对视。
即使隔着三十米距离，他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让开。”
史蒂夫沉声道。
冬兵没有回答。
他微微屈膝，然后一跃而起。
如同炮弹般射向史蒂夫所在的横梁，金属左手抓住钢架，身体借势翻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多馀。
两人站在同一根横梁上，宽度仅容一人通过，下方是数十米虚空。
“你是谁？”
史蒂夫摆出防御姿势。
回应他的是迅猛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