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石桌边缘，指尖泛白。
“那是一场————针对诸神的阴谋。”
“时间的跨度漫长到足以让凡俗文明轮回无数次。它耐心等待着，直到所有神系的力量都攀升至巅峰，然后————收割开始了。”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岁月的沉重感。
叶枫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听着，圣域后庭的微风拂过，带着远处训练场隐约的喝叱声，与雅典娜叙述的古老灾难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最初，没有神真正在意。”
雅典娜的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在无垠的宇宙中，神系的兴起与陨落如同星辰的生灭，每隔几百年、上千年总会发生。我们都以为，那不过是又一次寻常的轮回。”
她顿了顿，抬起眼，眼中残留着昔日的惊悸。
“后来我们才知道，错了，错得离谱。”
“最先察觉异常的是奥丁。”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对那位众神之父的复杂敬意。
“也是他，率先踏上了反抗之路。”
“直到最后————阿斯加德，那座永恒的黄金之城，也化作了废墟。”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还能闻到那场终末之战的硝烟与血腥。
“被封印在阿斯加德之下的那个怪物，曼高戈！”
“它吸收了亿万生灵与神灵死亡时进发的滔天怨念，挣脱了束缚。它开始了一场针对众神的，漫无休止的屠杀。”
“曼高戈的实力————强大到令人窒息。”
雅典娜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带着心有馀悸的震颤。
“天父级的强者在它面前，也脆弱得如同孩童。”
“即便是手持永恒之枪的奥丁，也不过支撑了三两回合就败下阵来。”
“根据母神盖亚后来的推测，曼高戈的实力层级，很可能攀升到了与天神组的审判者阿里瑟姆同等的水平。”
“那是让众神都感到绝望的差距。”
她缓缓摇头，金色的长发随之晃动，映着庭院里的灯光，却透出一股悲凉。
“即便集合了整个宇宙所有神灵的力量，依旧无济于事。”
“最终，所有的神灵，无论强大还是弱小，全部归于寂灭。”
“我们的本源————被某种不知名的存在，如同收割庄稼般无情地取走。”
“在我们被母神盖亚强行分离记忆与灵魂，投入这个宇宙之前的那一刻，我们借助她的力量，亲眼目睹了时间的回溯。”
雅典娜的眼中闪过一丝虚幻的光芒，仿佛再次看到了那颠复认知的一幕。
“屠杀了众神的曼高戈，一步步退回了阿斯加德之下；已经化为焦土的阿斯加德，砖石倒飞，重新构筑成辉煌的神域。”
“那些死去的的神灵，一个个重新睁开了眼睛————这场时间的倒流，一直追朔到了每一个神系诞生之初的尽头。”
“整个宇宙，就象是被无形的手拨动了指针，开始重新演化。”
说到这里，这位以智慧与战争着称的女神，语气中也难以抑制地流露出了深深的无奈。
尽管她此刻看起来依旧信心十足，但只有她自己清楚，面对那样足以改写宇宙规则的力量，她内心深处并没有多少把握。
天父级与单体宇宙级之间，隔着一条几乎无法逾越的鸿沟。
奥丁，作为天父级中堪称顶尖的存在，也只有在驾驭众神合力打造的毁灭者战甲时，才能勉强击败一位单体宇宙级初期的天神组成员，而结局，依旧是被对方轻易撕碎。
曼高戈的实力，却远超那些普通的天神组。
“难道天神组就对此袖手旁观？”
叶枫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在他对漫威宇宙的认知里，天神组是近乎宇宙规则执行者般的存在，审判者阿里瑟姆更是拥有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雅典娜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他们管不了。或者说————天神组，也未必是那些幕后古神的对手。”
叶枫闻言，双眼微微一凝。
他敏锐地意识到一个问题：雅典娜这些源自特定宇宙的神灵，眼界或许存在着局限。
在他们的认知范畴内，可能最高也就接触到天神组，抽象实体的M体这类存在，对于多元宇宙级乃至更高层次的力量与博弈，认知十分有限。
在这些神灵的眼中，可能抽象实体的M体就代表着多元宇宙当中最强大的力量了。
“所以，你来找我。”
“是认为我有能力对付那个层级的敌人？”
叶枫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雅典娜。
以他目前展露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