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桐顺势倒下,倒是好整以暇地侧卧在床。
单手支颐,像鉴赏一件稀世珍品般,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那紧绷的脊背和姣好的身姿,半点羞耻心也无。
可萧君策双脚刚沾地,膝盖便是一软。
“砰!”
幸亏他反应极快,一把扶住了旁边的衣架,才没当场跪下去。
可那衣架晃得厉害,上面的衣物稀里哗啦地往下掉,场面狼狈不堪。
萧君策的脸瞬间爆红,红得像只刚出锅的红油大虾。
林雨桐毫不客气的大笑,见人快要冒烟死过去了,起身就将人逮回来,好一番揉搓。
等萧君策终于穿戴整齐,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他连头发都顾不上仔细梳理,甚至不敢回头再看一眼,推开窗户,施展轻功,如丧家之犬般落荒而逃。
林雨桐倚在窗边,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并未阻拦。
昨天过得确实惊心动魄,也得给人一点私人空间不是?
萧君策本想即刻逃离这鬼地方,可一想到阮玲珑还在此处,只能硬生生压下这股冲动,先折返回客房。
他刚推开门,正欲收拾行囊,阮玲珑便笑嘻嘻地蹦了进来,像只跳脱的麻雀。
“师兄!你昨天跑哪儿去了?我找你半天都没找着!”
“后来我问了二当家,她说你下山办事去了。
咦?师兄,你这衣服怎么穿得歪歪扭扭的?头发也梳的乱七八糟?”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萧君策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昨夜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那双温热的手、那霸道的吻、那令人窒息的纠缠,瞬间在脑海里疯狂闪动。
他拳头攥得发白,恨不得将这清风寨夷为平地!
可现实是,他连那个女人打不过那女人,只能将满腔怒火和屈辱生生咽进肚子里。
“师兄,你怎么不说话呀?脸色这么难看……”
正说着,阮
“哎不对!
师兄,你脖子上怎么全是红印子?密密麻麻的!
你昨晚该不会是在野外过的夜吧?
这肯定是蚊虫咬的!
哎呀,这山里的蚊子可真毒!”
萧君策:“……”
他只觉得喉头一甜,眼前发黑。
他要是告诉这丫头,那不是蚊子咬的,是被一只“母老虎”嘬的,他还能不能做人了?
毕竟阮玲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她那高冷禁欲的师兄,其实是被人摁在床上“吃干抹净”了。
萧君策一张脸冷得能掉下冰碴子,
“别闹了,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师兄!我们说好的多待几天!你昨天明明答应的,怎么睡了一觉就翻脸不认人了?”
“哼,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这么出尔反尔,难不成要做个伪君子吗?!”
萧君策深吸一口气
“你留在这里做什么?若是想接近那位二当家,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他别过头,不忍心
“那人是个女人,跟你……绝无可能。”
“女人?!”
阮玲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使劲摇头,脑袋都甩出了残影。
“师兄,你就算不想待,也不能拿这种话骗我吧!那明明是个俊俏郎君!”
萧君策懒得再解释,只是沉默地收拾着行囊,动作又快又狠,仿佛这屋子是瘟疫之源。
阮玲珑愣了一瞬,转身便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听着那远去的脚步声,萧君策颓然地叹了口气。
这清风寨简直有毒,他和师妹算是彻底栽了。
好在阮玲珑只是肤浅的迷恋,等离开了这鬼地方,过段时间自然就忘了。
可他呢?
想到此,萧君策愤恨地仰倒在床上,将脸埋进枕头里,在心里把林雨桐那个女魔头凌迟了千百遍。
阮玲珑几乎是施展了轻功,一路飞奔到了演武场,远远就看见了那个让她心神摇曳的身影。
可还没等她走近,就瞧见孙承霄那个丑男,正捧着一束开得艳俗的野花,像只开屏的孔雀似的在二当家面前献殷勤。
她正发愣,那道让她魂牵梦萦的
“阮姑娘,可是来找萧公子的?我方才见他回客房了,这会儿应该还在房中。”
这声音低沉磁性,半点不像女子那般尖细。
阮玲珑还是不愿相信眼前之人会是女子
“二当家……你……你是女扮男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