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九十八章 荆州城,白袍白杆枪(再续)
    黎明将临,天色渐亮。

    荆州城北,清军被偷袭营寨,酣战,死战正当时。

    明军大将马万年,马永年,马苍,带着近千将士,愈战愈勇,锐不可当。

    清军,仅仅五百人的小营寨,被三路夹击,偷袭,阵地早就丢了一大半。

    但是,领头的主将,基层将校,剩余的残兵,还在死死苦撑着。

    这里,是他们的营寨,防区,基本盘,已经是无路可逃了。

    要么被斩杀,要么是往后退,溃逃。

    只要后退了,溃败了,多罗郡王的鬼头大刀,可不会认人的。

    半个月之前。

    这座清军大营,领头的,是勋阳巡抚胡全才,只是一个汉人巡抚。

    那时候,清军的兵将,打输了就跑,扛不住,还是跑。

    反正,整座大营,上到主将,下到领兵将校。

    巡抚胡全才,总兵郑四维,大将

    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来自明贼,流贼的降臣,降将,没一个是好东西。

    就这样,仅仅十几天时间不到,清军就丢了七八个小营寨。

    但是,多罗郡王罗可铎来了以后,就不一样了。

    一句话,人在营在,人亡营毁。

    要么战死,要么固守待援,溃逃的,一律连坐斩杀,绝不姑息。

    罗可铎的策略,很简单,壕沟硬寨,死守不出。

    双方的兵力,战术,都是差不多的。

    清军,只要是死守不出,明狗子想攻下大营,必然是死伤惨重,死伤无数。

    至于,打赢明狗子,罗可铎,年少气盛,也没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

    “杀,杀杀杀,杀贼,,”

    “杀清狗,杀清妖,一个不留,杀,,”

    “杀明狗,赶出去,干死大西贼,杀啊,,”

    营垒的正中央,厮杀最激烈,也是最惨烈的。

    明军的三百白杆长枪兵,亲卫营,已经伤亡了两成以上。

    但是,他们的脚底下,身后,至少躺着上百个清狗子。

    清一色的一枪两洞,血浆血泥,碎肉肠子,流了一地,泥土又暗红了不少。

    “杀,杀杀杀,,”

    剩余的二百多长枪兵,奋力嘶吼,继续刺杀往前冲。

    还是一样的战术,铁甲钢枪,屡试不爽,杀敌无数。

    前后三排,三叠阵,一步三抽杀,轮番突刺,一往无前,勇猛无敌。

    人群里,手持圆盾的马元,牛眼子爆瞪,眼神警惕。

    “侯爷,将主”

    “先退一退吧,暗箭难防”

    他的身后,就是大明的美德侯。

    也是石柱马氏的家主,整个马氏的主心骨,不容有失。

    刚才,那一拨冷箭,暗箭,差点把他的胆汁,都快吓出来了。

    美德侯,要是有个闪失,马氏的所有男丁,会把他马元活吞了。

    反正,他们的人,进展很顺利,退一退,歇一歇,又有何妨呢。

    “嘶嘶嘶,,”

    白袍马万年,倒吸凉气,疼的龇牙咧嘴。

    旁边,一个亲卫,正在给他的肩头伤口,重新包扎,疼彻骨髓啊。

    不过,即便是如此,他眼眸中的战意,反而是越发炽烈。

    “大丈夫,死则死矣”

    “屁大点的伤口,算个锤子啊”

    “想当年,阿父,阿娘,奶奶,上阵杀敌”

    “哪一次,不是身先士卒,冲锋陷阵,身披数创”

    “本将是美德侯,得对得起这身锦袍,陛下的恩典,对得起马氏祖宗”

    奶奶秦良玉,六十八岁的时候。

    还能披挂上阵,一杆白杆枪,搠翻了张献忠的麾下大将。

    父亲马祥麟,在川东中了埋伏,被贼寇围攻。

    浑身中箭,仍然持枪杀透重围后再战,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

    他马万年,若是在这里,胆怯后退,有什么脸面握这杆枪?

    “龟儿子的,,”

    “格老子的,,”

    “清狗子,野猪皮,,”

    低吼着,怒骂着,他那瞪大的牛眼子,也在四处扫视着。

    最后,他的目光,还是停留在清狗子的主将营帐方向上。

    他已经看见了,那个鬼地方,鬼影子不少,若隐若现的,肯定有大鱼。

    “那个营垒,就是狗贼王友进的”

    “这个龟儿子,格老子的,是朝廷的大叛贼”

    “陛下,都发话了,必须诛杀,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没错,这就是他,今天偷袭的目标。

    王友进,贺珍,李复荣,三大贼寇,朝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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