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九十四章 荆州城,白袍白杆枪(上)
中,既沉实,又灵活。

    枪头,足有一尺二寸长,精钢锻造,真正的百炼钢。

    两侧开了深深的血槽,枪尖下的枪缨,原本是素白色的。

    这个打虎将,厮杀了大半个多月。

    白色的枪缨,已经被血污浸成了暗褐色,结成一缕一缕的硬绺。

    他的白袍,也是他老子留下的。

    此刻,也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变成了灰袍战神。

    袍角,被撕开好几道口子,左肩位置,还有一块深褐色的血渍。

    那是三天前,被清狗子的冷箭,擦过留下的痕迹,至今还未完全结痂。

    “侯爷,将主”

    “侯爷,弟兄们,都准备好了”

    “侯爷,时辰也差不多了,该动手了”

    “侯爷,再过半个时辰,估摸着,就要天亮了”

    旁边的马永年,声音压得很低。

    这位族兄,比马万年大五岁,两鬓斑白了。

    面目狰狞,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的狰狞刀疤。

    那是当年,跟着小马超马祥麟,在川东血战时候留下的。

    他的大铁手,也握着一杆白杆长枪,枪杆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刀砍的痕迹。

    川东,石柱土司,跟着秦良玉母子,征战沙场几十年。

    族里面的男丁,人人习武,人人征战,死伤无数,白杆枪就是明证。

    “吧唧,吧唧,,”

    领头的白袍将军,没有动,也没有回头。

    嘴里的狗尾巴草杆子,还啃得津津有味,吧唧吧唧的,清脆悦耳。

    夜色里,他的虎目,死死盯着前方的清狗子营寨,眼眸嗜血,寒光闪烁。

    那个地方,就是他的目标。

    这个凌晨,他就要杀进去,剁光里面的清狗子。

    他渴望杀清狗,

    “呸,,”

    半晌后,马万年才收回阴狠的目光,吐掉草茎。

    回头看了一眼,横扫左右。

    身后,是黑压压的一大片,匍匐在地,有一千多号弟兄。

    这里面,大部分,都是亲卫营,都是从石柱带出来的老底子。

    这些人,年纪都不小了,普遍都是三十左右。

    也是他这一代,仅存的硕果,老兵老将,也见惯了厮杀,血浆子。

    三百白杆长枪兵,全是亲卫营,列成三排。

    百炼钢枪尖,朝上竖立如林,在微弱的晨光中,反射着星星点点的寒芒。

    两百重盾兵,举着半人高的铁皮重木盾。

    盾面上,还残留着几天以前,厮杀时溅上的脑浆和碎肉,味道很冲。

    刀盾手和弓弩手,混编在一起,各自检查着手中的兵刃。

    最后面,就是两百鸟铳兵。

    他们手中的火绳,在夜色中明灭不定,像是草丛中蛰伏的萤火虫。

    “马苍”

    马万年,低声唤道。

    族兄说的没错,时辰差不多了,该动了。

    “末将在”

    一个精瘦的汉子,悄无声息地靠过来。

    脸上涂着黑泥,黑不溜秋的,只露出一双亮得吓人的贼眼睛。

    马苍的手中,握着的也是一杆白杆枪。

    他也是石柱土司的老人了,从秦良玉时代,就是白杆兵。

    精瘦的大铁手,上面全是精肉,一手枪法,使得刁钻狠辣。

    “你啊,带上两百人,从左侧绕过去”

    “等一会儿,看到这边火光亮了,动手了”

    “你呢,就立刻动手,把他们的栅栏给我掀了”

    老辣的马万年,用匕首在地上画着简图,边说边画。

    他们在这个地方,蹲守了两刻钟了,早就摸透了。

    更何况,这个鬼地方,明军攻打了十几次,半个多月,还有啥不清楚的啊。

    “前面的营垒”

    “就是狗贼子,大叛贼王友进的地盘”

    “格老子的,这个龟孙子,今日就是他的死期”

    “马苍,记住了,东西两面,各有三道壕沟,深不见底”

    “但是,东边的壕沟,昨天的时候,就被线将军的人,填平了不少”

    “清狗子,被咱们日夜进攻,骚扰,得不到安歇,肯定来不及重新挖深”

    “等一会,你的人,就从那边摸过去”

    “记住了,叫兄弟们,都悠着点,别弄出了声音,走漏了踪迹”

    老杀才马苍,听的很仔细,脸色也很淡定。

    唯有的他贼眼珠子,一直眯着,也在转动着,寒光闪闪。

    这时候,听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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