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头上,清将李孟夏,知道躲不过去了,哈哈尴尬笑了几声。
阳守备的眼神,他当然是看的懂。
只是,他这个老狐狸,不甘心,不爽快,装着看不懂,听不懂。
毕竟,那是一块大肉啊,每一刀下去,都是在割自己的心头肉似的。
半晌后,实在是躲不过去了,没得办法了。
这个老杀将,只能顶着对方吃人的眼神,忍着不甘心,哈哈笑道:
“阳守备,你大可放心”
“道上的规矩,咱老李,都懂的,都了解”
“咱老李,是什么人啊,那是一口唾沫一颗钉,概不赊账”
“阳守备,放心吧,放宽心吧,等拿下了山头,干掉了明狗子”
“上面,所有的缴获,人头,首级,战功,金银,甚至是兵械,甲胄”
“咱们啊,两家呢,还是按道上的规矩办,办妥贴了”
“一家一半,公平公正,咱老李,一个子都不会亏欠水师营的兄弟”
、、、
说完了,假装慷慨的李孟夏,就转头看向回雁峰了。
也就在转头的一瞬间,他的马脸,变成了黑脸,酱肝色,猪头脸。
甚至是,藏在下面的大铁手,都握紧了铁拳头,死死攥紧,忍住砍人的冲动。
这他妈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他李孟夏的兵,再怎么强悍,也是乘着水师的顺风车,得忍痛割爱啊。
“哈哈哈,,”
守备阳藉,黑脸终于露出了笑容,绽放了老菊花。
肯定开心啊,身心俱爽啊,啥都不干,就能抢走一半的战功啊。
于是,走上前,搂着李副将的铁肩膀,用力拍了拍,口中欢快的说道:
“李副将,够爽快,爽快人啊”
“李副将,快人快语,是同道中人啊”
“咱老阳啊,就替水师营的兄弟,先谢过了”
“老李啊,放心吧,水师营的战船,永远给你敞开着”
、、、
各怀鬼胎,都是老杀将,谁也不要忽悠谁,糊弄谁。
他得盯紧了啊,万一被这个李老头,独吞了战功,缴获。
到时候,他下面的老兄弟,也是一群老丘八,肯定饶不了自己。
“呵呵呵,,”
被他搂着的李孟夏,强忍着恶心,更没有回头,仅仅呵呵冷笑数声。
不甘啊,不忿啊,怒火攻心,眼眸喷火啊。
水师营,啥都不干,就是送个人,射几炮,轰隆几下。
他李孟夏,负责冲锋,死人,战功还要被平分,肯定是窝囊窝火了。
不过,他李孟夏,也不是老好人,乖乖宝。
等上岸了,拿下了阵地,占领了山头。
到时候,所谓的缴获,斩获,还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啊。
想平分,想一家一半,他妈的,水师营的王八蛋们,吃屁去吧。
不过,这时候,还不是翻脸,闹僵的时候。
于是,端着望远镜的李副将,望着上面山头。
又开始扯淡了,东拉西扯:
“对了,阳守备”
“水师营,如此的强悍,牛逼”
“不知道,水师营,什么时候出击常德,荆州啊”
“呵呵,本将,可是听说了,那两个地方,厮杀的也非常厉害啊”
“下一次啊,如果有机会,记住了,带上咱老李,一起杀西狗,干死那帮孽畜”
“到时候,咱们的功劳,还是对半分,一家一半,改不拖欠,童叟无欺”
、、、
前面的山头上,明狗子的火炮反击,还是老样子。
能射到江面的,能威胁战船的,寥寥无几,聊胜于无。
现在,自信满满的李副将,已经开始憧憬了,斩获一大堆战功。
偷袭,干完了这一仗,他还要继续干。
明狗子,如此的孱弱,火力太差了。
他要继续搞,找机会,跟着水师营,搞更多的偷袭,战功首级。
副将,还是太小了,总兵,提督,才是武将的梦想,州府小霸主。
“呃,,”
只是,旁边的阳守备,有点不知所措了,哑口无言了。
有些话,他不知道,该如何说。
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说。
沉寂了半响,还是撇了撇嘴,忍不住开口:
“呵呵,好说,好说”
“水师营,如何作战,还是要听洪经略的安排”
“有机会的话,咱们啊,再合作,也是很好的,很不错的”
“当然了,靖南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