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雁峰,北营垒的喊杀声,打炮声,传到丙字营。
主将马承荫,正穿着甲胄,披着大鳌,躺在行军床上。
别看他,年纪小,今年25岁。
但是,他出身军人世家,是行伍出身,也算是老武夫。
他老子,就是马雄,很有名的悍将,老杀将。
马雄,线国安,温如玉,全节。
他们四个人,都是广西的州府总兵,更是定南王孔有德的心腹大将。
当年,李定国突袭广西,兵围了桂林府,逼死了孔有德。
后来,孔有德的四个大将,杀回来了,也打退了李定国,功亏一篑。
去年,朱雍槺监国的时候,杀到了广西。
也就是在那一战,马雄父子,在南宁府,败给了祁三升。
父子两人,都降了,当场剃头,做了光头将。
马雄,线国安,降明以后,也十分的悍勇,屡立战功,冲锋陷阵。
尤其是马雄,在广州府一战中,亲自带人,蚁附登城墙,是先登勇士。
战后,朱皇帝的赏赐,就来了。
他们的儿子,马承荫,线成仁,都提拔了。
游击将军,升任参将,领兵一个营,三千人的土司明协军。
他们两个小将,一直跟在老头子身边,学习打仗,也不是废物二代。
做了主将以后,也不负朱皇帝的重托,杀敌很勇猛,立功不小。
现在,这一刻,马承荫就是如此。
回雁峰在干仗,被清狗子偷袭了,他还能睡的打呼噜。
他是丙字营的主将,稳重的很,攻了七八次岳屏山,斩获也不错。
即便是,任务很艰巨,他也能安稳入睡,安心杀敌。
毕竟,手头上,有本事,他什么都不用担心的。
他的老子,也一直跟在皇帝身边,深受重用,更不用操心了。
不过,这一刻,他的安稳觉,没得了。
“哐当,,”
他的营帐大门,被人一脚踩爆了。
“嗬,,”
正在睡梦中,打着呼噜的马承荫,也好像被人踹了一脚。
虎目一睁,虎躯一震,暴喝一声,猛的从床板上,直愣愣的坐了起来。
起身的同时,也顺手抄起了,藏在自己枕头下的大砍刀,很顺手的。
猛的抬起头,握紧刀把子,死死盯着营门,看向那个冲进来的人。
到底是谁,深更半夜的,不让人睡觉,找死啊。
“蹬蹬蹬,,”
来人,正是他的副将,高仁,高将军。
马脸,黑脸,脸色冷峻,大跨步的,旋风般的冲进来了。
“草了,,”
马承荫浑身一松,松弛了,也暗骂一句。
同时,握着的刀把子,也松开了,随意丢向一边,不再理会了。
高仁,身材魁梧,是猛将,悍将的类型。
他的马脸,有一道刀疤,很深,从额头划到了下巴。
烛光下,朦胧夜色,满脸的紧张,刀疤也开始跳动了,更显的面目狰狞。
高仁,他的副将,马承荫父子,打听过的。
高仁,来自朱皇帝的六大营,勇卫营,是从龙功臣,潜邸之臣。
这种人,忠诚问题,一辈子,都不可能存在的。
在永昌,在勇卫营的时候,就立功不少,杀敌很勇猛。
仅仅一年时间不到。
这个家伙,就从一个小卒子,一路开挂,哨长,守备,游击,现在的副将。
这一刻,
“马参将,马头”
“他娘的,不好了,出事了”
“回雁峰,打起来了,清狗子,摸营了,偷营了”
“北侧的山头,火光,炮声,有点大啊,都烧红了半边天”
“末将,估摸着,清狗子,要来真的了啊,下了血本啊”
“缪乌王,国舅爷,就在山顶啊,怎么办啊,如何是好啊,,”
啊啊啊的,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大堆。
“格老子的,,”
马承荫,懒的听下去,怒骂一声,直接就站了起来。
又抄起了自己的大砍刀,直接越过自己的副将,大跨步走出营帐。
出了营帐,旁边的侍卫们,还一脸的懵逼。
他们没想到啊,自己的主将,出来的,也太快了吧。
“拿来,,”
马承荫,也废话啰嗦,一把躲过侍卫手中的望远镜。
转身,抬头,望向回雁峰,北侧的方向,很熟练的。
那个地方,火光冲天,炮声隆隆。
夜色中,隐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