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六十四章 衡阳,凌晨的黑夜
    五月二十四日,凌晨。

    寅时一刻(3点15左右)。

    湖广,衡洲府,衡阳城。

    衡阳城南回雁门外,夜色浓稠如墨。

    清军大将,总兵张鹏程,就站在这里。

    双目赤红,布满血丝,按着腰刀,指甲几乎要掐进刀柄的缠丝里。

    他的身边,有两千人马,精兵一千,杂兵一千。

    衔枚裹蹄,人含木枚,马裹棉布,从城门鱼贯而出时。

    守门的兵丁,挺直腰杆子,忍着周公的呼唤,气都不敢大声喘息。

    “闫彦昌。”

    张鹏程,双目聚光,声音压得极低。

    “在,,”

    游击将军闫彦昌,大声应了一句,立刻凑上前。

    厚重的双层甲胄,甲叶轻微碰撞声,在静夜里格外刺耳。

    “哼”

    张鹏程鼻孔出气,瞪了他一眼。

    他妈的,一个老匹夫,打了十几年的仗,贼的很啊。

    这是去偷袭啊,这种低级小错误,有点丢人啊,太不应该了啊。

    “呵呵”

    闫彦昌,舔着个老脸,发出无声的尴尬笑。

    他知道自己错了,不该发出声响的,立刻按住佩刀,不敢再动。

    实际上,他是有点担心的,有点发怵的。

    他知道,这一仗,即便是偷袭,也不好打啊。

    他妈的,又不是第一次偷袭了,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

    他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的。

    但是,他是没办法的,总兵大人,都亲自出马了。

    他这个游击,要想干下去,再大的不爽,不干也得干。

    “你带500人,走左边那条猎户小道”

    “本部200,杂兵300,多一个没有,少了也是你的事”

    “记住了,离明军营垒,一百步就停下,等本将的号炮。”

    “记住了,不得发出声音,不得擅作主张,不得擅自进攻”

    “记住了,畏缩不前者,杀,临阵脱逃者,杀,全杀了,全剁了”

    “他娘的,这一仗,要是拿不下几个营垒,咱们就完了”

    “靖南将军,要扒了老子的皮,老子就清炖了你,下酒下菜”

    “滚,滚吧,令行禁止,听令行事,滚,滚滚滚,,”

    、、、

    老丘八的牛眼子,瞪的滚圆,瞪着自己的心腹。

    压着嗓门,说完最后的叮嘱,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滚了。

    “诺,,”

    这一次,闫彦昌,也是压着嗓门,抱拳领命。

    说罢,大手一招,带着自己的亲兵,精兵,老卒子,隐入黑暗。

    这些人,都是张鹏程从衡阳本地招募的兵将,闭着眼都能摸清回雁峰的每一条山路。

    张总兵,在衡阳驻兵七八年,就没有哪里不熟悉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

    “哎,,”

    望着自己心腹远去的方向,张总兵,抿了抿嘴,摇头叹息一声。

    闫彦昌的不甘,不服,他当然是看得见,更能理解。

    深更半夜的,总兵亲自带兵,去偷袭一个山头,有点跌份啊。

    更何况,这一出兵,就是两千人。

    这里面,就有一千人,是张鹏程的本部精兵。

    两千兵马,一个满蒙兵马都没有。

    他妈的,明安达礼,这个老野猪皮,太狠了啊。

    明摆着,就是崽卖爷田不心疼,不把汉将汉人,当人啊。

    但是,张鹏程,不敢反驳,更没胆子反抗。

    衡阳城,打了八九个月了。

    这他妈的,要是明安达礼的援兵。

    那他张鹏程的小命,早就没了,被祁三升砍了,坟头草都齐头了。

    更何况,城里的满蒙兵将,扣去伤亡的。

    他估算过的,保守预测,只要还有7千上下,太多了啊。

    整个湖广战场,估摸着,就这个衡阳城,野猪皮最多。

    他张鹏程,一个小小的汉将总兵,拿什么去抵抗野猪皮啊。

    “叔,,”

    身后的张禄,轻声唤了一下。

    当然了,这个年轻的将校,嗓音里,也带着不少怒火。

    甚至是,还带着一丝丝的颤抖,担忧。

    他们才两千人啊,有点少了啊。

    上面的明狗子,他们侦查过的,肯定少不了五千人。

    再有一点,现在的明军,可不是以前的水货啊。

    衡阳战役,打了那么久,他们早就摸透了,亲身体验过的。

    现在的明军,比巅峰时期的大西贼,战斗力更强。

    说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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