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道里,周边的残破房屋,街铺,站满了清军,绿营兵。
明军,两百多人,则是陷入了绝境。
扣去中箭死去的几十人,剩下的,狼狈不堪,围成一圈,走投无路了。
“咯咯咯,,”
千总王才,躲在最里面,牙关打颤,心沉到了谷底。
他的战马,跟了十几年。
在第二波弓弩突袭的时候,就被射杀了,替他挡了致命的一箭。
同时,他的头盔,也掉了,混乱中,找不到了。
这时候,他已经没有心思,再去遮掩自己的光头卤蛋,是否泄密了。
他也知道,自己冲锋陷阵十几年,能活下来,活到现在,那是运气好。
今天,怕是走不回去了,祖坟的运气,都用完了。
他也看出来了,对面的清狗子,精兵比自己还多啊。
易昌,死耗子,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们的甲士,到底死完了没有。
“哈哈哈,,”
对面的梁彦,继续发出嗜血的嚎叫着,猪叫声。
反正,里面的明狗子,都被围住了,跑不出去了,等着慢慢虐杀吧。
“来人,去前面,找王虎将军”
“告诉他,里面的乱贼,是马逢知的人”
“再告诉他,马老贼,剃了光头,降了大西贼”
“再告诉他,明狗子,被围了,跑不掉了,老子的战功,吃定了”
大手一挥,盯着王才的梁千总,示意亲兵先去报信。
这个消息,光头将,不得了啊。
这是大江南,第一次发现的,铁打的事实,就在眼前啊。
光头将,光头军,太有名了,凶名赫赫。
这支军队,光头将,去年跟着朱家贼皇帝,一起崛起的。
这里面,有一个江湖传说。
这样的光头军,都是清一色的降兵降将,后背还刻了字。
具体的什么字,没人敢说,没人敢传出来。
但,可以肯定的,肯定不是好话,好字,肯定不利于大清国的。
现在,这个光头将,出现在松江,上海县。
那就意味着,松江的马逢知,不是单独的起兵,做反贼。
那个老贼头,已经被坐实了,勾连的大西贼,这个很要命啊。
“兄弟们,二郎们”
“王将军有令,都发话了”
“杀一个乱贼,杀一个大西贼,乱臣贼子”
“赏纹银二十两,美妇一个,敞开了玩三天三夜”
“杀一个当官的,赏纹银五十两,一文不少,改不拖欠”
清将梁彦,盯着里面的乱贼,奋力嘶吼,大声悬赏。
这一刻,在他的眼中,里面的乱贼,就是待宰羔羊。
不对,现在不是乱贼了,是光头将,光头军,是大西贼,是明狗子。
那这个悬赏,战功首级,肯定就更值钱了。
“兄弟们”
“王戎将军说了,杀一个赏三十两”
“兄弟们,王戎将军的援兵,就在小东门,很快就杀过来了”
“兄弟们,干死清狗子,干死这帮狗奴才,干一个,赚一个,,”
包围圈里,明将王才,也躲在圆盾后面,开始激励士气了。
这时候,有没有援兵,有没有重赏,都无所谓了,先吼出去吧。
否则的话,他们被包围,伏击的时候,都不用厮杀了,直接就崩溃了。
“杀,,”
夜长梦多,梁彦也不扯淡了,大刀一挥,一声令下。
一马当先,周边的甲士,绿营兵,嗷嗷叫着,跟着冲击包围圈。
“杀清狗,,”
包围圈的另一侧,百总郝子,嘶吼着,带着甲士迎上去。
他的甲士,第一波,就受到了重点照顾,死伤过半了。
死耗子,左肩,也中了一箭,衣甲红了一大片。
至于,另一个百总易昌,早就没了,脑壳子都被射爆了。
黑夜里,甲胄的反光,太明显了,都免不了被伏杀。
“杀明狗”
“杀乱贼,拿赏银”
清军像一群疯狗,疯狂扑进明军的人群里,见人就砍。
刀砍在肉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血喷出来,溅在墙上、地上、人的脸上。
这时候,什么弓弩,都是多余的,唯有钢刀对钢刀,才能杀崩对方。
“杀,,”
“杀他们的甲士,杀,,”
清军百总王长平,一手圆盾,一手长柄斧,率先冲进包围圈。
杀人先杀将,冲阵先干精锐,这都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