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酒铺子,评书的小地摊,开始散伙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十六铺的繁华,就是这样。
不管外面,怎么打仗,不管朝廷,怎么动荡,厮杀成性。
这里的灯,还是亮着,酒还是卖着,生意还是做着。
一句话,该怎么活,还是怎么活。
商人们,只关心银子的进出,货物卖的怎么样。
船老大,只关心货物的安全,商路的畅通,如何逃避关税。
普通的百姓们,只关心每天的柴米油盐,衣食住行。
外面的战乱,兵乱,尸山血海,打炮焚城,跟十六铺,是没关系的。
没有人知道,危险正在逼近。
此时,街道的尽头。
官府巡夜的更夫,又开始出动了,敲着梆子走过: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梆子声在夜色里回荡,一下一下,沉闷而遥远。
谁也不会想到,今夜的火烛,不是来自粗心大意的百姓。
而是来自黄浦江,江面上,那些黑沉沉的幽灵船队,张开了血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