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四十九章 绝望的岳乐
    帅堂上,烛火快燃尽了。

    “范侍读,范参军”

    “你说,这大清,还能撑多久?”

    、、、

    安亲王,岳乐,脸色淡然,望着窗外,嘴角动了动。

    参军,范承谟,内心巨震,浑身一震,头皮都发麻了。

    愣住了,呆逼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更是不敢发出声音。

    这个问题,很要命的,一不小心,范氏就完蛋了。

    这个问题,太大了,太重了,泰山压顶,能压死普通的范氏。

    这个问题,范氏,他一个小参军,没资格听,没资格讨论。

    “呵呵”

    岳乐,呵呵苦笑,面露苦色。

    他心知肚明,没有回头,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于是,很自然的,撇了撇嘴,摆了摆手:

    “算了,不问了”

    “算了,问了也白问”

    “算了,问了,也是为难你了”

    “算了,本王,自己也回答不了”

    、、、

    算了,算了吧,说的再多,于事无补。

    是啊,这种问题,他自己,也无法回答,也没资格讨论。

    他不是大清国的一把手,不是皇帝,也不是摄政王,皇父。

    他也不是大清国的四大辅臣,名不正,言不顺,还备受忌惮。

    岳大将军,没有追问了,就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天。

    天边那抹红越来越亮了,不是火,是旭日初升。

    太阳光,从地平线上升起来,红彤彤的,像一颗刚从胸膛里掏出来的心脏。

    岳乐看着那轮太阳,忽然觉得,自己就像那轮太阳。

    已经升起来了,可很快就要落下去了。

    “哎,,”

    岳乐继续叹了口气,转过身,缓缓的走出门去。

    他的背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孤独的鬼魂。

    他的虎躯,已经有点驼背了,有点弯曲了,像是佝偻的老头子。

    他的压力,太大了,千钧重担,压在他的心头上。

    他是大清国的安亲王,是爱新觉罗氏的子孙。

    他的肩膀上,扛着复兴爱新觉罗氏,宗室的重任,责无旁贷。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阿鼻地狱,无间炼狱。

    上个月,他还收到了一封信笺。

    是来自北京城,皇城,简亲王济度,镶蓝旗的。

    这个小兄弟,已经卧床不起了,快躺了半年。

    这个小兄弟,年仅28岁,30而立,都不到啊。

    就这么躺在府邸里,死气沉沉,离死不远了。

    那封信,还是济度的幕僚,代笔写的。

    信里,已经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太医说了,他的时日无多了,最多只撑几个月,就要去见祖宗了。

    济度的意思,也是宗室的期望。

    他们希望,岳乐,能挺起来,能刚起来,把宗室带起来,不能废了啊。

    他们希望,岳乐,能在大江南,打出了一个大胜仗,给宗室撑起来。

    他们希望,岳乐,能撑起宗室的一片天,去硬刚四大辅臣。

    他们不希望,宗室再被废黜了,闲置七八年,彻底养废了。

    他们更害怕,两蓝旗,再一次被骑脸,被颜射,被翻了个底朝天。

    天下纷乱,战事不止。

    大清国的宗室,王爷,也应该有领头人,占据一席之地。

    “马老贼,能不能砍下来”

    “松江府,能不能打下来”

    “朱家贼,到底在哪里”

    “狗皇帝,到底有多少人”

    “大江南,还守得住吗?”

    “大清国,还顶得住吗”

    “本王,还能不能,坚持下去啊”

    、、、

    空旷寂静的帅堂里,回荡着岳乐的嘀咕声,自言自语。

    他那低沉的嗓音,像是冤魂哭诉,幽魂低语,慎得人起鸡皮疙瘩。

    范承谟站在后面,看着主帅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他想叫住他,想说什么,可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低下头,浑身发麻,寒气,凉气,直冲脑门天灵盖,天冷地凉。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的,发出了自己的呐喊:

    “王爷,切莫灰心”

    “王爷,切莫萎靡不振”

    “王爷,优势在我,优势在大清国”

    “勾践,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霸王巨鹿,五万江东好汉灭老秦”

    “昆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