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啊、啊、、”
常德的西城墙,地动山摇。
饱受明贼火炮重弹的洗礼,遍地哀嚎惨叫,残肢断臂,触目惊心。
“嘎吱、哐当、咔嚓、轰隆”
不仅仅是守军,城墙后面的,高高耸立的小型投石机,也遭受了灭顶之灾。
一些木头支撑架,一个不小心,就被重弹擦中。
或是被飞溅的砂石击中,碎片击中,变形,解体,轰然倒塌。
周边的守军,操作手,躲之不及,直接被压在下面,变成了肉饼肉团。
“嘶嘶嘶”
城头上,老辣的洪老狗,眉头直跳。
旁边的参军朱应升,总兵张勇,更是看的倒吸凉气。
反应过来后,稳重
“经略,此处危险”
“经略,下楼吧,此地不宜久留”
“经略,这里有张总兵,诸位将军,就够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何况是五省经略啊。
这他妈的,这要是有个万一。
眼前的洪经略,一个不小心,被火炮伤了,或是被石块划伤了。
呵呵,那就不好玩了。
常德城,整个湖广前线,都得陷入崩溃当中。
至于,城里的阿思哈,明面上的监军,野猪皮一个,很难服众啊。
他朱应升,湖广的乡绅代表,豪强之一。
瞬间就没了效忠对象,变成孤魂野鬼,凄惨下场。
这时,不待洪经略回话,回应。
旁边的老武夫
“经略,大人”
“明狗子的火炮,有点问题啊”
“这个破城威力,好像又变强了”
“那个倒塌的投石机,有点多啊,扛不住啊”
战场杀将,可管不了那么多,他们只关心战功,装备问题。
火炮,是战争之神,现代人知道,古代人更清楚,一炮犁地,糜烂数里。
有经验的沙场老将,仅仅从声音里,就能判断出,火炮的口径,射程威力。
“呵呵”
瘦骨如柴的洪经略,勉强呵呵笑了一下。
这个老不死的,已经被城头上的炮声,震得眼冒金星,七荤八素的。
“道台,无妨的”
“朱家贼,一国之皇帝,万金之躯”
“他都敢亲临一线,不怕伤残,不怕死的”
“呵呵”
“老夫,一把年纪的,行将就木,又有什么好害怕的”
于是,探出脑袋,遥望了一眼西山。
上面的龙旗,迎风飞扬,洪老狗又是眼神黯淡无光,深叹一口气。
西山的山顶,比这个城墙更高,视线太好了啊。
目测的距离,估摸着,也就是四五里的路程,不是很远的。
说实在的,这个距离,也是在城防炮的射程之内啊。
缺点就是射不中,射界太高,根本打不中,打炮打蚊子。
他妈的,这也是洪老狗,第二次在战场上,遇到大明皇帝的龙旗了。
他妈的,当真是一次,比一次震撼啊。
大明王朝,西南伪朝廷,也是越来越强悍,真正的压着清军吊打。
这个朱皇帝,也是如此。
亲临沙场,够胆够勇,又阴险狡诈,狠辣毒辣,骚操作一大堆。
就像刚才,阵前叫阵,要求洪承畴杀鞑子献城,就是妥妥的阳谋,无懈可击。
要知道,当初的西征大军,十几万人啊。
最后,就只剩下洪承畴,带着几百人,从贵阳逃走了,其他的全无了。
所以说,朱皇帝的阵前嘶吼,才会把阿思哈吓走,任谁听完都会瞎想的。
有时候,洪承畴这个老狐狸,都不得不承认。
如果说啊,他的子孙,还在福建老家的话,没有在京城,他真的要考虑投诚了。
一把年纪的他,人都快要入土了,管那么多干啥。
他现在唯一在乎的,就是子孙后代,能否继续荣华富贵,家族延绵不绝。
“张总兵”
“无需多虑,没啥大不了的”
“朱家贼的兵械,火炮,花样,层出不穷,也就那样吧”
“火炮再强又如何,咱们也有红夷大炮,射回去就是咯”
“投石机倒了,也没事,咱们继续安装,城内备用的一大堆”
“城墙倒了,那也是没啥的”
“咱们城外,城内,都有壕沟,硬寨,挡土墙,护城河”
“兵马管够,火炮管够,火药包,燃油瓶,大鸟铳,样样不缺,沅江还有更多的援兵”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