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卯初两刻(5点30分左右)。
厦门本岛,周边的海门,同安,集美,刘五店,连绵不绝的战鼓声,也逐渐消失了。
很明显,刚才是第一通鼓声,各路攻岛和守岛兵马,已经开始做最后的战斗准备。
“哎”
身材魁梧雄壮的延平王,英武不凡,身披甲胄,矗立的像一座小铁塔。
长吁短叹,深叹几口气,脸色互阴互阳,东望望,西看看,脸上第二波表情,纠结的不得了。
这一战,他是真的输不起了,输了就是家当完球,立足之地都找不到了。
这一刻,他又好像回到了南京城,惶恐不安,那个血与火的屠戮战场,屠宰地狱。
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精锐铁甲兵,被清狗子虐杀,屠戮殆尽,毫无招架之力。
就在这时,旁边的陈参军,这个有志青年,再也忍不住了。
猛的窜出来,直接站在延平王面
“延平王”
“速速决断,不可犹豫”
“发兵,现在就出兵,先堵死海门岛”
“再不发兵的话,那又是一场南京城,兵败如山倒”
目光坦诚,眼眸赤红,坚毅如铁,死死盯着眼前的延平王,一副不出兵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甚至是,耿直的陈永华,直接搬出了南京城,这是提醒自己的大王,不要重蹈覆辙。
没得办法,延平王的其他重臣大将,都放出去领兵,或是留守本岛,身边就陈永华一个人。
领兵大将,林察在围头湾,郑泰在小金门,洪旭在筼筜湖,陈鹏在高崎。
周全斌,马信,黄廷,陈辉等等,就在下面的鼓浪屿,周边的海域,等候延平王的王命将令。
工官冯澄世,吏官郑省英,礼官郑擎柱等等一众要臣,则是留守王府主城,是最后一道防线。
也就在这一刻,陈永华算是体会到了,前任吏官潘庚钟,战死前的憋屈,延平王太优柔寡断了。
十几万大军啊,耗费无数的粮饷,围了南京城一个多月。
专横武断的延平王,硬是不动如山,不听一众谋士大将的劝说,根本就不发兵攻城。
不但不攻城,也没有彻底围死南京城,竟然在江边打鱼晒网。
以至于,江南各州府的援兵,全部进去了。
一支支鞑子军队,从南京的外城,南侧句容和秣陵关两个方向,源源不断进入南京内城。
最后,有了足够援兵的清狗子,才有底气和实力,冲出南京城,反杀击溃骄狂自大的郑军。
“南京、南京、南、、”
眼前的延平王,浑身巨震,脑瓜子瞬间冷汗直冒,嘴里喃喃自语着南京。
那个一直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噩梦,梦牵魂绕,整整折磨了半年多时间啊。
“锵铛”
“砰,咔嚓、、”
半响后,威武不凡的延平王,猛的抬起头,拔出自己的大砍刀,甩手剁向旁边的大石头。
刀光剑影,火星四溅,乱石飞舞,把前面的陈永华,吓的眼皮直跳。
没得办法,山顶上,观察战场,肯定是视线良好的小山头,周边除了石头还是石头。
“参军说得对”
“汉家贼姓难两立,王业偏安大无策”
“本王要死战到底,干死鞑子,干死清狗子”
“为南京城惨死的将士,为那些死难的华夏汉人,讨回一笔血债”
吼到这里,脸色铁青的延平王,终于下定了决心。
面容刚毅,表情郑重,目光看向身边的陈参军,重重的点了点头。
随即,猛的
“杨才”
“敲鼓,打旗号,出兵”
“国轩”
“你带人跑一趟,亲自去传令”
“英兵镇周瑞,宣毅中镇陈文达,总兵镇韩英”
“告诉他们,三个镇兵将,全部进逼海门岛,务必拦住逆贼黄悟的水师”
“援剿左镇黄昌,援剿右镇杨元”
“两个镇,进逼鸡屿岛,做海门岛的后援,许进不许退”
“其他各部,继续留在山下,整兵待战,伺机而动,不得擅离职守”
终于吼完了,下定决心的延平王,又端起了长筒望远镜,遥望大金门,大嶝岛方向。
心中暗道,金夏两岛,还是太小了啊,没有一丁点的战略迂回余地,不足于做自己的老巢根据地。
厦门本岛,四周都是满清的地盘,相隔就是一个小海湾,一个冲刺偷袭,就冲杀过来了。
最远的外海,也就是围头,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