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说完老家衢州见闻的王夫之,轻咳两声,清了清嗓门,缓了几口气。
同时,又瞟了一眼,一直站着,岿然不动的好友顾炎武,深叹一口气,微微摇了摇头。
半响
“回禀陛下”
“据老臣多年的观察”
“湖广那边的气候,确实是有点问题的”
“老百姓逃亡,避难战祸,屡禁不止,逃到大山里,干旱严重,更是难于生存”
“之所以,他们不敢反抗,或是闹事暴乱起事,还是忌惮洪老狗的囚笼战略,兵多将广”
“所以说,顾侍郎说的气候问题,应该是合情合理的”
“斗转星移,风水轮流转,几十年了,干旱气候迁徙,应该也是存在的”
“三十年前,陕西陕北干旱,南方风调雨顺,丰衣足食”
“这十几年来,就轮到大西南干旱,粮食歉收,也就正常了”
说罢,说到这里,稳重的王夫之,又对着朱皇帝深鞠躬,闭嘴回到队列。
该说的,不该说的,作为好友的他,只能替顾炎武说到这里了。
没错的,王夫之的官场生涯,几经沉浮,坎坷不断,早就练就了察言观色啊。
今天晚上,他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的好友顾炎武,第一次入朝,竟然如此勇猛,直接硬怼一众大西南巨头。
但是,王夫之本就是西南人,跟在龚彝身后打下手。
老辣的龚彝,坟头土都埋到鼻梁口了,早就在暗中培养接班人。
几个月以前,朱皇帝把入朝的王夫之,安排进了户部。
刚开始,龚彝还是对王夫之,有点意见的,毕竟以前是个铁头娃,特立独行。
但是,现在成熟多了,稳重踏实,不争不抢,踏实肯干,又身负才学。
很自然的,龚彝就看好王夫之,内心里有点想法的。
所以说,刚才的情景,顾炎武即便是说的有道理,王夫之也不好过分偏袒。
“嗯”
终于说完了,没人说话了,整个大殿寂静如鸟。
龙座上的朱皇
“邹尚书”
“该你了”
是的,大明的兵部,负责战略定制。
一句话,就是该不该打仗,怎么打仗,如何出兵,定制战略战术规划。
刚才,吏部,礼部,户部,五军,封疆大吏,都察院,都发言了。
如今,就该轮到兵部,做最后的总结性说话了,朱皇帝相信邹简臣,有这个能力水准。
这一边,沉稳老练的邹简臣,憋了半个时辰,也终于等到了发言机会。
于是,二话不说,步伐
“回禀陛下”
“兵部上下,老夫,龚侍郎,金侍郎,意见一致”
“那就是出兵,尽快发动东征北伐”
目光锐利,一言而决,掷地有声,态度坚决鲜明,支持朱皇帝的东征北伐。
开玩笑,兵部三巨头,去年的大朝会,就已经定下了计划,然后一直在筹备大战役。
耗费无数的精力,筹谋规划,调兵遣将,一切都是为了东征北伐啊。
“东征北伐”
“是举国之战,是战略大决战,事关大明王朝的生死存亡”
“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
“人和方面,这是本朝最大的战略优势”
“满清鞑子是外族,霸占华夏九州,嗜血残暴,灭绝人性,不得人心”
“尤其是大江南,剃发易服,奴役士族”
“无数的忠贞义士,前仆后继,义无反顾,抗清十几年,反抗鞑子的暴政”
“地利方面,本朝的优势也不小”
“一条长江水,连绵几千里,隔绝南北,犹如天堑,易守难攻”
“本朝的精兵,足足有30多万,在长江以南,已形成了局部的战略优势”
“同时,本朝拥有广东,旧港,占城,阿拉干,也有足够多的海军战舰,优势更甚”
“更何况,福建正在交战,鞑子在长江以南,更是举步维艰”
“天时方面,本朝的优势,还是不小”
“紫禁城的满清鞑子,连战连败,娃娃皇帝,权臣内斗内耗,内部一盘散沙”
“这要是到了大决战,他们的军政,都很难得到有效的统一,更谈不上号令如一”
“反观本朝,恰恰相反”
“陛下战功赫赫,百战百胜,威望盛隆”
“从滇西起兵,一路反推,灭杀鞑子的10万西征大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