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晋王李定国,迎着李来亨肃杀刚毅的目光,郑重的点头同意,坦坦荡荡。
随即,也不假思
“陛下”
“末将十几岁就从军了,跟着义父义军,厮杀了几十年”
“捉对厮杀,杀来杀去,都是汉人,华夏人,末将早就杀够了”
“临国公说的没错”
“大西军,忠贞营,恩恩怨怨,末将和临国公,也都说开了”
“陛下英明睿智,无需再操心,忧虑,耗费心神”
“末将的眼里,只有陛下的恩典,忠心不二,民族大义,砍尽鞑子方罢休”
“咚咚咚”
说罢,又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以示内心的真诚坦诚。
磕完头以后,才挺直腰杆子,看向右侧的李来亨,没有一丝的做作,更没有一丝的胆怯退让。
眼神里,好似也在告诉李来亨,此事到此为止,以后别再提了。
如果,你要是不服,那就再做一场,就在朱皇帝面前,他也是不惧的。
是的,天下战乱几十年,死的人太多了。
李定国,十几岁的时候,活不下去,跟着张献忠聚义起兵,反抗大明的暴政。
杀来杀去,最后连义军自己人,也不放过,自相残杀,兼并吞并。
说实在的,李定国也杀够了,否则的话,刚才在东值房,就会打起来。
“啪啪啪”
“好好好,说的好”
听到这里,朱皇帝率先站起来了,一边鼓掌,一边点头大声夸赞。
眼睛里尽是欣慰满意,不枉他费尽心思,劳心劳力,给他们创造机会,才能把话说开。
同时,也在感叹,还是李定国的心胸,比较豁达啊。
不过,想一想,也就释然了。
这时候的李定国,应该比历史上,政治上更加成熟稳重了。
毕竟,以前的他,在永历王朝,是一言九鼎的存在。
新朝建立以后,经历过被朱皇帝罢免兵权,时不时的敲打pUA,刺头磨平了不少。
“好”
“这样吧”
“既然是说开了,那就值得庆贺”
“来来来,两位爱卿,爱将,咱们再走一个”
说着说着,朱皇帝已经开始倒酒了,准备庆祝一下。
只是,等他倒好了酒才发现,两个老贼头,还是继续跪着,无动于衷啊。
尤其是李来亨,一副气哼哼的样子,还是一脸的不服气。
“怎么滴”
“临国公,嫌弃朕的酒水?”
“对哦”
“刚才,你也说了,不服气”
“好,继续说,等给你机会,一次性说完再喝”
“砰”
说罢,口气生硬的朱皇帝,把大海碗把桌子一跺,嘭的一声,动作相当的炸裂啊。
当真是满腔怒火,这个李来亨,有点不上道啊。
给脸不要脸的老贼子,忍一下要死啊,何必把大家搞得那么难堪。
“咚咚咚”
李来亨也很干脆,知道惹怒了朱皇帝,先是用力磕了几个响头,很用力的那种。
“陛下息怒”
“末将该死,末将该杀”
“末将有几句心里话,憋死在肚子里,不吐不快”
没错的,这个老武夫,今天也是拼了。
反正,酒也喝了,水也灌饱了,朱皇帝也说了是家宴,不会怪罪的。
那就不好意思了,得逮着了机会,把该说的都说了。
“说”
阴沉着脸的朱皇帝,已经坐回了位置上,头也不抬的回了一个字。
内心里,则是直骂娘。
好一个老武夫,狗胆子真大啊,顺杆子都爬到屋顶了。
他妈的,你倒是吐的痛快了,老子的脸,得往哪里搁啊。
“启禀陛下”
“末将有个疑问,是爵位功勋”
“不公平,不公正,厚此薄彼”
“大西军,王爵就有好几个,国公侯爷一大堆”
“忠贞营,公爵仅仅四个,侯爷伯爵更是少的可怜”
“陛下”
“末将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
“末将并非贪恋权势,荣华富贵,更非附炎趋势的狂徒”
“但是,太不公平了,有失公道,不公不法”
“忠贞营,几万将士,日夜鸣不平,心寒心酸啊”
“咚咚咚”
越说越气愤,说到后面的李来亨,已经是双目刺红,饱含眼泪,磕头如捣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