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逆子,孽畜”
沐天波双目眦裂,瞪着牛眼子,暴声怒吼,一巴掌狠狠的甩过去。
“今上”
“英明神武,百战百胜,是大明的万岁爷”
“你一个逆子,懂个锤子,算个屁啊,活腻了是吧”
混账玩意,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嫡子,竟然敢开朱皇帝的玩笑话。
即便是在书房,就父子两人而已,那也不能开口啊,隔墙有耳啊。
更何况,以朱雍槺的狠辣,锦衣卫和东厂的眼线,一旦传出去,要砍头灭族的。
时至今日,沐天波早就看透了,以前的岷王朱雍槺,就是装傻充愣,扮猪吃老虎啊。
“爹”
被扇了一巴掌的沐忠显,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眼冒金
“凭什么啊”
“沐忠平是什么个东西”
“凭什么他能做大将军,那个位置,本来就是我的”
“他一个小小的庶子,婢子养的玩意,凭什么抢走属于我的东西”
没错,就是这么直呼其名,点名庶长子沐忠平。
在他们这些世家子弟眼里,庶子跟家里的家丁家奴,差不多的身份,没有资格拿家里的任何东西。
家里的所有资产,人脉关系,权利权势,死的活的,那都是嫡子的囊中物。
“呵呵”
“在家里,别以为我不知道,一个个在后面嘀咕什么”
“在外面也是,一个个都在看我笑话,吹捧那个沐忠平”
“你不在家,娘又走的早,妹妹又不待见我”
“我现在是什么?是嫡子吗?”
“不是,现在的我,就是个笑话,就是个废物”
惊天巨变啊,对沐忠显而言,一切的一切,变化的太快了。
年初的时候,黔国公府的庶长子沐忠平,成为了沐天波手中的交易筹码,被派往了勇卫营。
嫡子沐忠显,则是进入了朱由榔的逃亡大军,变相的成为了人质。
谁知道啊,仅仅一年时间不到,沐忠平变成了当今皇帝的心腹,领兵5千的大将啊。
沐忠显呢,在缅甸被救出来后,压根没人搭理,跟一个弃子似的。
这人就是这样,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啊。
身为嫡子的沐忠显,是黔国公府的第一继承人,跟沐忠平一对比,那就屁都不是了。
明末清初这个乱世道,王爷国公一大堆,在百战精锐面前,那都是个屁,插标卖首的玩意。
“哎”
暴怒的沐天波,右手高高举起,看着双目含泪,梗着脖子,继续抗争的嫡子,瞬间就熄火了,颓然的蹲在地上。
原来如此啊,一切的根源,还是来自于庶嫡之争。
这就没办法了,沐天波之所以能继承黔国公,靠的也是嫡子身份啊。
世道就是如此,规则就是这样,谁也改变不了,嫡子一出生,就占据绝对的优势。
难怪啊,自己的嫡子,一年没见,从缅甸回来后,就变了个人似的,甚至是记恨朱皇帝。
“儿啊”
“这都是命啊”
“当初陛下,成立勇卫营的时候,谁也猜不到有今天啊”
“你想不到,你老子我,同样也是猜不到啊”
“更何况”
“领兵打仗,冲锋陷阵,你是那块料吗?”
“你兄长的兵权,兵马,都是他拼来的,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2月的时候,穿越第一天的朱雍槺,就上门求见沐天波。
可惜,老狐狸沐天波,根本看不上,一个小小的岷王,无兵无权的宗室王爷。
后来,朱由榔批准成立勇卫营的时候,皇后王氏为了预防万一,要求沐天波盯着勇卫营。
迫不得已之下,沐天波只好派出自己的庶长子,进入新成立的勇卫营。
如此一来,老辣的沐天波,皇帝和娘娘那边有交代了,岷王朱雍槺这边,同样搞定了。
他的心思很简单,反正是庶子嘛,即便是折了,黔国公府的一切,也能继续照旧,不算血亏的。
至于嫡子沐忠显,沐天波肯定是不会放手的,领兵打仗,冲锋陷阵,刀剑无眼,万一就没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岷王朱雍槺这么牛掰,在磨盘山一战封神啊,再一路继续狂飙开挂,荣登大明皇位啊。
所以说,这就是命,跟对了人,就是一头猪,也能跟着飞起来,更何况是武夫杀将。
“哎”
蹲了一会的沐天波,看着自己的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