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康帝转过身,死死盯着那面色惨白的使者:“在你们没把这福寿膏的事儿给朕解释清楚,没把这害人的源头给朕掐断之前。”
“什么联姻,什么通商,通通免谈。”
“等什么时候想好了该怎么回话,再来见朕。”
“送客!”
那红毛番使者被这一顿呵斥骂得是晕头转向。
他张了张嘴,却在康帝的目光下,不知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能灰溜溜地行了个礼,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南书房。
当畅春园中的消息传出来以后,如同一阵风,迅速吹遍了京城的权贵圈。
南安王府,后堂。
南安太妃正搂着自家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郡主,一脸的愁容。
虽然她已经有了让探春代嫁的计策,可那红毛番逼得紧,圣意又难测,只要一天没下旨,她这心里头就一天不踏实。
万一————万一圣上为了大局,非要正牌郡主去和亲呢?
正当她长吁短叹之时,外头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太妃!太妃大喜啊!”
南安郡王霍王爷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却是从未有过的激动,甚至连礼数都顾不上了。
“什么大喜?”
太妃皱眉:“这时候还能有什么喜事?莫不是————圣上下旨了?”
说到这儿,太妃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怀里的小郡主更是吓得浑身一抖。
“不————不是下旨赐婚。”
霍王爷喘着粗气,一拍大腿:“是————是不用嫁了!都不用嫁了!”
“什么?!”
太妃猛地站起身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儿子:“你说清楚,什么叫不用嫁了?”
霍王爷端起桌上的茶盏牛饮了一口,这才眉飞色舞地说道:“就在方才,宫里传出消息。”
“圣上在南书房召见了那红毛番使者,那是发了雷霆之怒啊!”“圣上当面斥责红毛番贩运福寿膏,毒害我大干子民,还把那使者给轰了出去!”
“圣上说了,在红毛番没把这福寿膏的事儿解决之前,什么联姻,什么通商,统统免谈!”
“这————这是真的?!”
南安太妃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大的喜悦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理智。
她身子一晃,险些没站稳,一把抓住儿子的手:“你是说————那红毛番得罪了圣上?这婚事————黄了?”
“黄了,彻底黄了————”
霍王爷大笑道:“如今那红毛番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里还敢提娶郡主的事儿?圣上正要制裁他们呢!”
“我的儿啊!”
南安太妃一把搂住身边的女儿,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那是喜极而泣的泪水:“菩萨保佑!祖宗显灵啊!”
“你不用去那蛮夷之地受苦了!这火坑————咱们不用跳了!”
小郡主也是哭成了泪人,母女俩抱头痛哭,仿佛劫后馀生一般。
虽说之前想过收探春为义女代嫁,可那毕竟是欺君,是有风险的。如今圣上金口玉言,直接断了这门亲事,那才是真正的从根源上解决了问题。
只是,这大喜大悲之后,南安太妃到底是经过风浪的人,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她擦了擦眼泪,在那软榻上坐下,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事儿————怎么就发生成这个样子?”
太妃喃喃自语:“前几日那红毛番还嚣张得很,圣上虽未答应,却也没把话说死,显然是还有顾虑。”
“怎么今儿个————突然就翻了脸?还拿那福寿膏说事儿?”
那福寿膏在京城里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怎么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爆发?
这个时候,下首的南安郡王适时才开口,那张面白长髯的脸上,神色变得有些复杂,甚至带着几分古怪。
“母亲,您有所不知。”
霍王爷压低了声音,看了看四周,才道:“儿子也是刚才在宫门口,听那些从顺天府出来的同僚说的。”
“这事儿————还真得谢一个人。”
“谁?”
“贾环。”
“贾环?!”
南安太妃一愣,这个名字她最近可是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前日儿子还去太白楼请他喝酒,想探探他对探春的口风,结果被他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
“这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
霍王爷叹了口气,苦笑道:“原来,昨夜步兵统领衙门去聚贤楼抓人,就是那贾环通的风,报的信。”
“也是他,不知从哪儿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