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珍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这节骨眼上,他来做什么?
准没好事。
但碍于辈分,贾珍还是懒洋洋地起身,迎了出去。
“珍儿。”
贾政一进门,那张老脸上便带着几分局促与恳切。
“叔父快请坐。”
贾珍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不知叔父今日大驾光临,有何指教?可是那户部又去催债了?”
他这话里带着刺,贾政听得脸皮一红,却不得不低下头来:“非是为此。”
贾政叹了口气,将方才在涤尘院见到的惨状,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末了,用那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贾珍:“珍儿,你是族长,又是袭爵的将军。你在外头结交的人多。”
“我————我实在是没法子了。你能不能帮着疏通疏通,给那步兵统领衙门递个话?不求别的,只求能允准咱们家里,给宝玉送些干净的铺盖和吃食进去。”
“哪怕是多花些银子,也是使得的啊。”
贾珍听着,却是冷笑连连。
待贾政说完,他才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叔父,您这是————难为侄儿啊。”
“如今这京城是什么局势?您难道还看不清楚?”
贾珍放下茶盏,那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那涤尘院是圣上亲设的,那是皇差!抓宝玉进去,那是圣旨!”
“这个时候,谁敢去触那个霉头?谁敢去给宝玉递东西?那不是明摆着跟圣上对着干吗?”
贾珍斜睨着贾政,语气里满是讥讽:“叔父,您是读书读傻了,还是真当这宁荣二府还是当年的光景?”
“宝玉那是自作孽,不可活!您自个儿管教无方,如今倒要拉着我这宁国府也跟着一块儿往火坑里跳?”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