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贾赦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凄厉:“明明我才是长子!可您呢?您打小便偏心二房!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紧着二房?!”
“如今更是!”
贾赦的目光,扫过一旁早已吓傻的王夫人,声音愈发怨毒:“他贾宝玉一个废物!一个贻误军机的死囚!您为了给他买官,十万两银子眼都不眨一下就拿出去了。”
“您为了保他的命,连您超品诰命的体面都舍了,连这国公府的家底都掏空了。
“那我呢?!”
贾赦指着那些箱笼,竟是状若疯魔般大笑起来:“我也是您的儿子,琏儿也是您的亲孙子。您可曾————可曾为我们大房这般盘算过一分一毫?!”
“您不给!您偏心!那我就————自己拿!”
“我不过是拿回一点点————本就该属于我的东西罢了,我有什么错?!”
他一步步逼近贾母,那张扭曲的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意:“我告诉您!我贾赦————就是被您逼的!荣国公府有今日,二房有今日,宝玉有今日————全都是您这老虔婆————一手 成的!”
“您活该!!”
“你————你————”
贾母听着这大逆不道、诛心刺骨的言语,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那双圆瞪的老眼,死死地盯住贾赦。
她猛地张开嘴,似是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嗬嗬声。
“哇””
又是一口黑血喷出,贾母的身子,如同被抽断了线的木偶,重重地从榻上栽倒了下去“老太太—!!”
荣禧堂内,哭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