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银钱对于夏金桂来说,自然算不了什么,但是对于贾宝玉而言,无异于久旱逢甘霖。
他拿着夏金桂给的银钱,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要跑去烟馆,奈何如今烟馆几乎已经没了,他只能捧着大把大把的银子,跑去私下里买一些价格高昂的戒烟丸。
至此,贾宝玉再度恢复正常。
他的心中,也总算是缓缓松了口气,只觉得这宛若生死一线的一遭,算是熬过去了,只是话又说回来,经过此事,贾宝玉对于夏金桂也多了几分敬重。
不管怎么说,夏金桂可是他的财神爷。
他能不能吃上戒烟丸,全靠夏金桂的嫁妆银子。
就在今日。
贾宝玉前去王夫人的院子里时,就见廊下,金钏儿穿着带兔毛的袖套,捂着通红的双手,在那哈着白气。
她一面搓手哈气,一面轻轻跺脚,粉白的脸颊,顾盼之间,竟然也颇有几分姿色,最要紧的是待在王夫人身边久了,瞧着不象是个丫鬟,倒象是正经人家的小姐。
贾宝玉见状,心中一动,于是蹑手蹑脚走到金钏儿身后,将她耳上的坠子一摘,金钏儿瞧见来者是宝二爷,便抿嘴,娇娇俏俏就是一笑,横了宝玉一眼:“二爷可又是在作怪了。这坠子二爷拿走了,可要收好,若是弄丢了,我可不依!”
贾宝玉爱极了女人这般情态,于是就朝自己荷包里带的香雪润津丹掏了出来。
金钏儿并不睁眼,只是用濡湿的粉舌微微一卷,于是就将香雪润津丹送入口中,待到这香气在口中化开,她才娇笑着,凑到贾宝玉脸颊边,微微哈了一口气。
顿时,香风迎面扑来。
宝玉难耐,于是上来便想要同往日一般,同这般姐姐歪缠着,拉着金钏儿的手,悄悄笑道:“明儿个,我同母亲讨了你,咱们在一处罢。”
金钏儿搅着发丝,并不言语。
贾宝玉愈发心急,更加歪缠着,甩着金钏儿的手,便开始耍无赖起来:“姐姐若是不说话,那我便等母亲醒了,就讨了。”
金钏儿似喜似嗔,羞得推了贾宝玉一把,便笑道:“二爷这是忙什么?俗话说,金簪子掉进井里头—有你的,只是有你的。
连这句话语难道也不明白?二爷若是想要丫鬟,我瞧着环三爷身边的彩云倒是不错,二爷不若讨了她,也总比讨了我要强。”
宝玉冷哼一声:“凭他怎么样,我只守着你。
而就在此时,廊下,王夫人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眸光阴沉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