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科举中
    看着隔壁将军府的车马渐渐远去,贾府门前的小厮,总算是有心思,说起了私下里的话语来。

    就见那看门的小厮,交头接耳地开口:

    “瞎。贾府二房,一个宝二爷,一个环三爷。宝二爷衔玉而生,结果如今却被夺职在家,反观隔壁府的环三爷,又是四品爵位,又是前去秋闹,要是真弄出一个举人功名来,只怕是金陵那边的族老,都要被惊动了。”

    “这可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能想到,短短几年的时间内,竟然会有如此变化?”

    此话一出,旁边的小厮喷喷感慨之馀,说话间还不忘记保留几分馀地:

    “话虽如此,但便是这二位他日再怎么落魄,都是主子爷。且再说回来,这举人功名,哪里这么轻易就可以考上的?”

    “听说民间有那苍髯老生,皓首穷经一辈子,这才堪堪考上举人,结果中举的榜次下来,那老举人一个高兴,居然直接乐极生悲了。从中就可看出,这举人啊—-喷喷,也不是这么好考的。环三爷如今才几岁?今年?怕不是下场试试。”

    话虽如此。

    但是看着自将军府出来,哒哒远去的马车,众人总觉得,心头莫名有些拿捏不准。

    实在是枚举在贾环身上发生过的事情,桩桩件件,都堪称是超乎众人想象,不可拿常理来定论。

    他们这帮人小厮,嘴上说着,但心中究竟如何想,却没有人知道。

    崇文门内东侧。

    明远楼上。

    乡试监临官驻此,可俯瞰全场。

    其中监考官由翰林院、都察院派员充任。

    因着之前的科举舞弊案,此时了望楼四周都设兵丁值守,严防夹带。

    其中考生号舍更是每间宽三尺、深四尺,狭小至极,除了随身携带的考篮等物外,再不能随行任何人等。

    寅时。

    天微微亮的时候。

    考生就在贡院外排队。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所有考生,为了防止有人冒充身份,顶替科考,都需要带院试结票核验身份,随后就是熟悉的脱帽、解衣搜查。

    因着此次京城乡试被众多江南士族学子,乃至朝中上下文武大臣关注,其中甚至连馒头都需要开。

    贾环默默啃了口馒头。

    此时白面馒头被寒露附着,略有些冷硬,但入口还算松软,总比先前童试的时候,吃的馕饼要好许多。

    等到入场后,贾环就开始翻看起考卷来。

    贾环发现,这次科举的考卷,颇有几分意思,似乎多贴合实时,朝重实务策论。

    其中首场《四书》题中,如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暗合前几年直隶河北等地的赈灾事宜。

    次场《五经》侧重《春秋》会盟征伐之义,则是和之前的木兰秋称有所关联。

    至于第三场的策论,贾环揉了揉略有些酸胀的

    ”雍也》有“阙党童子将命”

    之章】

    【. 】

    【试申明圣人之微意,并论今日士子当如何以礼经世,矫治江南漕运、西山煤务之弊?】

    其中以杖叩其胫和阙党童子将命贾环曾做到过,而今再看之时,难免有恍惚之感,他趁着研磨之际思索起来,便发现,想要做出上佳的策论,就需要在破题的时候,点明“礼”在教化与惩戒中的辩证关系。

    同时,又因为这张考卷偏重实务的原因,其中还需要结合民生实务,比如无烟煤,比如漕运,提出具体的改革措施,文风上也要清真雅正,不可空谈性理。

    贾环的弱项,本在经义功底上,毕竟他虽说过目不忘,又有前世经验,但是天下才人辈出,谁知道什么时候,又在哪个椅角晃里,会冒出来一个天才。

    但要说在这次策论上,贾环有旁人都比不过的优势,实务经验和几何原本中的算学加持。

    尤其是这次的考题,在贾环看来,与乾隆年间江南乡试题《论语足食足兵义》,乃至道光朝漕运改革策论题颇有几分相通之处,于是思索之后,下笔时,更多了几分游刃有馀。

    等到从考场中出来的时候,管是哪家学子,几乎是都是一副出了半条命的样子。

    今年的乡试,尤其严苛。

    因为考场督考官是朝中赫赫有名的王大人,王大人冷脸往那一站,什么也不说,就盯着那些考生的时候,其中有些心术不端,又或者是心态不好的考生,当即手中的墨笔就晕染在考卷上。

    登时,一次乡试的机会就此白废。

    考试过程中,不时有崩溃和鸣咽之声连番响起。

    想要在从中保持淡定从容的心境答题,对于考生心性而言,无疑也是一种考验。

    贾环环顾四周,不免有种前世考生高考完的心态,想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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