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最是怜香惜玉,口中说着女儿家是世上最尊贵的水作人物,但是私下里,他是怎么糟践怎么来。
不说先前,吃着房内丫鬟的口脂,单说如今房内,袭人、麝月、秋纹—除却几乎已经放在明面上,和贾宝玉有着不一样关系的袭人,剩下的那些人,或多或少,都和贾宝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要桑姑娘说,这宝二爷,原先就不怎么聪明,如今更是因为吃了大烟,脑袋不清醒了。
便是如今在吃着戒烟丸,这脑袋啊—也还没缓过来!
从如今这暴躁易怒的性子,便可见一斑。
偏巧就在这个时候,原先那个卖身葬父,跟着贾宝玉进府的丫鬟画扇,款款上前,在旁人都不敢的时候,她只身上前,将贾宝玉拉回到座椅上,一面给他净手,一面柔声开口道:
“宝二爷是贾府的顶梁柱,是荣国公府的宝二爷,乃是正儿八经,说一不二的主子。
宝二爷说是往东,没人敢往西走。宝二爷喊一,没人敢说二。”
“二爷且静气凝神,大怒伤肝。为着这点儿小事儿,不值得二爷动怒。”
贾宝玉的房内,什么丫鬟都有,偏生缺了这么一朵如水的解语花。
这一刻,贾宝玉看向那丫鬟的目光,深浅不定,颇有些几分深意在其中。
而袭人的脸色—在看清贾宝玉的目光中,要时间,变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