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把韩沛气笑了。
老者冷声道:“月儿素来乖巧懂事,岂会不问老夫意见?况且你们明知道我这几日要从南疆回来,怎么不愿意多等几日?”
高瘦的韩云昤嘴巴张了张,一旁的胖公子却挣脱了兄长的压制:“老东西自顾自地给月儿妹妹订了婚事,却不晓得那楚家人绝不是什么好货!”
“云乌!”上头的韩沣怒喝道:“怎么跟沛老说话的?还不快道歉。”
可这位二公子黑红色的并火已经环绕在身,目露凶光,傲然道:“说得就是你这蠢货,不过是一介倚老卖老的筑基初期,真是给这老货脸了”
韩云乌一面说着,一面显化仙基【乌从欲】。
“尊你一句沛老是给你面子。”
“我便实话实说吧,是小爷看上了月儿!”
万籁俱寂。
殿中韩家主几乎要立起来,最终却是忍住了。
—一他韩沣是牡火修士,之所以得了【东貂】真人的传承,乃是夺了二儿子韩云乌的机缘。也正因如此,韩云乌修行【乌从欲】时走火入魔,烧坏了脑子,颇有些痴呆的意味。
这位韩家主也是头大不已,一面是长辈,一面是为自己道途付出一切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好在老大办事应该是留了馀地。
他展露筑基巅峰的修为,赤红火焰轻易镇压了二儿子,随即瞥向大儿子韩云昤,连忙道:“老二是被并火折磨得难受,你也犯痴了?还不快快解释!”
韩云昤也是被弟弟的狂言吓了一跳,他此前压根不知道自家弟弟对族老家中的妹妹有意思!
他也连忙拉住弟弟,陪笑道:“沛老见谅。”
“弟弟一时胡言而已。月儿乃是自愿退婚,并不作假。”
见沛老阴沉的面色,而没有动手的意思,韩云昤心中暗赞族老的函养。
他连忙解释:“楚林一脉在楚家素来位高权重,就是楚家筑基对他也是早已忍耐多时。”
“楚家伯脉那楚山知道沛老远游南疆,因此趁机挑拨离间,叫四弟重伤楚林前辈。”
“那楚山修行的仙基乃是【位从罗】,有几分操弄心绪心火的能力。”
见沛老神色渐缓,韩云晗趁热打铁道:“楚家两脉的内部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几日前伯脉的楚琅天突破练气,在每年的族内大比中废掉了仲脉的天才楚战。”
“楚林重创,其子楚战被废————其孙楚逸————”
说到这里,韩云昤顿了顿:“那楚逸本也是一介天骄,十二岁便到了胎息四层玉京轮。”
“近两年却浑浑噩噩,修为再没什么长进。在其父被废之后,这几日更是直接昏迷,好几个名家都去看了,说此人魂魄被吓飞了,已经是活死人。”
前段时间韩沛正在南疆与岭海一带活跃,为宗族探听楚家与专诸会苏氏兄弟的靠山,因而不晓得短短一月间竟然有这般多的大事。
韩沛神色一舒,顿了顿,还是冷声道:“楚林老弟到底对我儿有恩,我岂能如此忘恩负义?”
韩云昤喜道:“我看不如立马把月儿追回,再等上一年————”
“且给他们一年时间,若楚逸的废物父亲识相主动上门退婚,自然美美满满。若一年都没有动静,月儿也没有嫁给活死人的道理。您看如何?”
韩沛果然满意起来。
只有老二身上并火始终不灭,显然很不满意大哥与父亲拉偏架,自以为吃了大亏。
韩家主神色轻松起来,笑道:“继续讨论如何对付那专诸会的苏氏兄弟吧!”
韩沛到底是爱护宗族的,决心早早给孙女重新定上一桩亲事,不与族中的并火傻子过不去。
当即神色凝重道:“苏氏兄弟通修庚金,一个叫苏景甫,一个叫苏景倩。大哥苏景甫修行【今去故】,弟弟苏景倩修行【天金胄】,更重要的是苏这个姓氏极为不简单!”
家主韩沣神色微动,挑眉道:“苏氏,应该不是什么大姓才是。江南不曾听闻有苏姓紫府。”
老者苦笑道:“的确如此...只是老夫走南闯北,还有几个巫山的师兄弟活着。在南疆偶然遇到一人叫【角中梓】,他告诉我江淮白乡苏氏乃是过去大宁的大姓。”
韩沛也琢磨不定,补充道:“【角中梓】是当年巫山中一位师兄的后人,应该没理由骗我。”
上头的家主轻轻点头,却有些不屑:“苏氏来历再大也是过去了。况且那大宁在历史中传闻与越国屡屡开战,我承接越国仙宗之仙命,想来这苏氏两人正是天道给我的考验!乃是我之心腹大患!”
一旁的大公子也笑道:“论血脉谁不会?我豫馥韩氏还能追朔到北方的先祖呢,不也是紫府仙族?
”
“那么姓李的,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