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样忙碌焦虑纠结的一颗心,却因为何罪安静下来了,紧绷着的神经也松懈了,压抑的情绪也消散了,放松的让宸琦的眼睛有些发酸。要是宸琦再眨眨眼,这些年所经受的委屈,彷徨,无助就要从他的眼睛里咸涩的流淌出来了。不过如果何罪和他说话的话,这颗心就又跳的快的让他说话都磕巴了。
喜欢这件小事,让一个把什么事情都安排的妥帖详细的人,一个把所有空闲时间都填满的人,打乱了自己的阵脚,把那些牢记于心的计划打散了,推倒了,以何罪为中心,又重新安排了一遍。
看着宸琦努力又笨拙的样子,萧唯也没办法,自己费心费力总结的讲的那些技巧,宸琦听又听不懂,学又学不会,让萧唯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萧唯也没想到宸琦面对何罪连嘴巴都张不开。而且想要让宸琦说些甜言蜜语之类的哄骗何罪的话,这也是万万不可能的,有些人就是张不开这个口,即使是善意的谎言,即使是为了达到目的而使用的一些无伤大雅的手段,那也不行,不行就是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这怎么办,思想上是巨人,行动上是巨人,嘴巴上是矮子。嘴巴说不了话就捐了呀,可恶的家伙。
这不完蛋吗?
就这还追吗?
怎么表白?以后比手语交流?
算了算了,宸琦刚开窍,总不能孩子还没学会走,就撵着让他去参加奥运会,这不扯蛋吗。萧唯含泪摆手让兄弟自由发挥,说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萧唯笑得很无奈,不知道是安慰宸琦还是安慰自己,叼着宸琦刚买的麦当当薯条,眼含泪光,朝天仰头四十五度,用自己在经典香港电影里学来的不标准的港普,叹息一声。
“上天安排的最大啦。”
说是这么说,可是看着宸琦真诚的眼神,萧唯是真想出去抽一根,虽然他不会抽烟,因为家母也略懂些棍棒大法,但这不妨碍他神情忧郁的吃薯条。
说实话,那一刻,薯条都不香了。
在感情这方面,宸琦简直就是阿斗级别的。
看着好友眼含泪水,一边嘴里念念有词一边叹气,宸琦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还是先躲出去吧,怕自己多说两句再把萧唯气出个好歹。
宸琦除了上课以外,还要抓紧时间去饭馆学习怎么做菜。因为不知道何罪的口味,宸琦非常用功,而且无论难易程度,师傅肯教他就肯学,师傅不教他也求着学。学东西嘛,这不丢人。当然,厨房小白学做菜肯定是有难度。就像今天中午宸琦学怎么做红烧鱼的时候,还被抓在手里的强壮的鲤鱼先生毫不留情的抽了两个嘴巴。
宸琦手上细小的伤口也愈发的多了。
不用怀疑,就是切菜切的。
上次被何罪说了花的问题,宸琦趁着学习和做菜中间挤出来的空当,又去花店老板那里学习插花的知识。怎么样搭配花束,怎么样包装可以更好看。
花店的老板王珍珍是一个温柔知性的女人,看着莫约二十五六的年纪,但其实王珍珍前几天才过了三十六岁的生日。岁月没有在她美丽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眼角的细纹只有在她展露笑容时才会稍稍明显一些,这是一个被时光善待的女人,其实她也算是被生活所善待的女人。她的爱人也是一个女孩,她们曾经是初中同学,后来磕磕绊绊互相支撑着过了许多年,两个人一直很恩爱,最后双方父母也都还接受了这份爱情。如今她和爱人攒钱开了这家小花店,一起完成十八岁时的承诺。两个女人,一家花店,一条狗,两只猫。她们的梦想并不远大,但也已经足够美好,她们只是想和自己喜欢的人过一点普通而又温馨的小日子而已。
王珍珍问清楚宸琦想学插花的原因,又看了他的学生证,被年轻人的真诚打动,也就笑着让他留下来了。王珍珍和爱人教宸琦学插花,也让他自己试试,她们再帮着调整,尽心又尽力。本来王珍珍想着宸琦只是学一学也就走了,没想到他还帮着店里打扫卫生,抗东西,剪枝子,整理花束,什么都干,来的也勤,一声不吭就是学,就是干活,忙里忙外脚不沾地,不喊累也不说要钱。王珍珍跟爱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因为王珍珍做的花束很漂亮,手艺很好,回头客和新客户都很多,店里常常忙不过来,而宸琦踏实肯干还勤快,王珍珍就悄悄问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要不要来花店兼职。宸琦其实没打算要钱的,毕竟他的目的只是想要学学插花的技巧,但是如果可以直接在花店兼职的话肯定更好,学习的同时还有进账,这太好了。不过因为宸琦周二,周四,周六和周日晚上要去看何罪的演出,想每次都带一束花去,就想着跟王珍珍商量。本来王珍珍想让宸琦直接把花拿走的,但宸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