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张脸,从小到大对何罪表达过好感的人不计其数,就连小动物也都亲近何罪,何罪也习惯了人们有多喜欢多迷恋这张脸。
但是,唯独眼前这个人常常让何罪以为自己在自作多情。
炙热但不粘腻的眼神,就喜欢闷头付出还不求回报,明明音乐节唱一天就回去,还非要跟过来折腾一趟,费时间费精力又费钱。还有现在,明明有最好的可以光明正大动手动脚的理由,宸琦硬是把自己的胳膊和腿都并紧了往里收,个子快接近一米九的手长腿长的男孩子把自己缩的跟个鹌鹑似的。
何罪可没见过这样的,以前那些告白的人不是喜欢跟他说些下流的垃圾话,纠缠着非要动手动脚,就是被拒绝之后表现得黯然神伤索性直接消失在何罪的世界里,就和从没出现过一样。
都这样,喜欢也没什么了不起,更不是什么好玩意,无非就是喜欢这张脸皮,何罪清楚的很。
前二十一年何罪都这么过了,就在他以为所谓的感情差不多也就这样了的时候,例外出现了。
何罪实在是看不懂宸琦,明明感觉这个人简单的要命,但何罪偏偏看不懂他。
要么他是一个擅长伪装的千人千面的高手,要么他就是一个单纯的缺心眼子的笨蛋。
可是每次在何罪以为自己就要猜到他的心思的时候,宸琦就总能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来干扰何罪的思路,这让何
感觉很郁闷。
这个可恶的家伙……
要怎样,要干嘛,没完没了了?
何罪想到这,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怎么看宸琦怎么不顺眼,不轻不重的冷哼了一声。
明明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但现在宸琦莫名感觉后背发凉。虽然宸琦没有直接用眼睛看何罪,但也一直注意着身旁的动静,何罪哼这一声惊得宸琦紧绷的身体明显的一颤,立马回头看向身边人。
然后宸琦就看见了一双带着明显不爽情绪的蓝眼睛。
宸琦:……?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刚才还好好的。
宸琦像是一只无意间闲溜达到一个陌生农舍鸡窝旁,并且与发现少了几只鸡的农场主眼神对视上的黄鼠狼。
明明自己啥也没干,肚子也还饿着,但是感觉要遭。
感觉好像要大祸临头了但是不知道祸怎么来的。
巧了,当初看流星雨的恐龙也是这么想的。
然而,何罪越不爽,宸琦越惶恐,身体越紧绷,离何罪离得越远。同时,宸琦的表情越茫然无措,屁股坐的离何罪越远,何罪越不爽。
好一个标准的效果拔群的负反馈。
负反馈推进到最后,宸琦只有八分之一的屁股坐在椅子上,其实这也不能叫坐了,某种程度来说,宸琦现在属于是在保持表情不狰狞的情况下蹲马步。
而何罪则是翘着二郎腿一只手靠在车窗上撑着下巴,看宸琦能撑到什么时候。
其他人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也不敢打扰他们,生怕破坏了什么特殊小众的仪式,挨何罪的骂。
坐在这辆车上的人,除了宸琦,都十分清楚何罪的火爆脾气。没有人想要被冷着脸的炮仗炸,就算这个炮仗长得非常漂亮又带劲,但是炸起来也绝对不会让人好过。
何罪可不是什么光打雷不下雨纯吓唬人调情的火爆小辣椒,惹急了他真擂你。曾经把某个不长眼嘴巴脏的三个字带草五个字带妈的红毛门牙都削飞两颗,从此在混混堆里一战成名。
他们私底下都管何罪叫“那个脸蛋漂亮的酒吧拳王”。
至于为什么这么叫,因为在何罪从小生活的那条街上,长得漂亮的没何罪打架狠,打架狠的没何罪长得漂亮。
各个小团体的老大训新成员的时候总要加上一句,看见特别漂亮的脸蛋记得躲着走,不然犯浑挨削了他们还得去捞人,然后又得被何罪冷着脸擂一顿。
就连把何罪养大的老金也不想看何罪甩脸子,而且之前在何罪身上发生的那些事,也让老金对他越发的纵容,只要不过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
然而何罪的这些辉煌战绩宸琦都不知道。
而且他现在一边撑着身子扎马步一边还要猜何罪的心思已经有些自顾不暇了。
有些道路修的不是很平坦,面包车行驶颠簸的时候宸琦坐不稳还得往上飞一飞。
条件就是这么个条件,但是好像有些太艰苦了,宸琦感觉自己好好的坐票被掉包成了站票。
好吧,没这么舒服,其实是蹲票。
宸琦:好难过,但不知道为什么难过。
其他人看了一会儿,又默默的都把头转过去了。
好可怜,但是何罪脸上的表情好可怕,没人敢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