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觉得这里做饭好吃,环境不错,便将这件总统套房包了下来,住了也有小半年。
别听着语气风轻云淡,但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都不是随口玩笑。
叶莱上次是真的没胃口,他直接给倒了,至今想起来,她还感到浪费。
最终还是压着头皮坐了下来,刚喝的鲜榨果汁有点儿酸甜,开了点胃,叶莱慢慢将食物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还没想好?”
饭桌是寂静的,只能听见刀叉与瓷盘轻磕的声音,听见梁昱这么说,叶莱抬了下眼,“我不想。”
“钱的事?”
梁昱已经吃好,湿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慢条斯理,显得志在必得,“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不用。”叶莱低头正在用叉子戳着培根,上面被扎了好几个小洞,她无奈地拒绝,“我有钱。”
梁昱轻笑一声,“也对,你哥有钱。”
拿叉子的手顿了顿,叶莱慢慢抬起眼睛,想要白他一眼。
—
诉讼法这门课程是整个法学院学生的噩梦,其一是条例的繁琐,其二便是这门课上,那位古板严肃的老教授实在不懂得变通。
常常会随机提问台下学生,稍有不慎,便会扣除平时分。
坐在教室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场煎熬。
很不幸,叶莱的第一堂课就是诉讼法。
她是个极有规划的人,特地预留了充足的时间,足够她将外套送去干洗店清洗。可回学校的途中,没预料到早高峰的人流量,错过一班高铁,抵达教室的时候已经过了八点。
走廊里已经出现教授训斥迟到的声音,叶莱装作路过的学生,从后门溜了进去。
“莱莱,在这!”孟娜还在为叶莱迟到这件事感到焦急,现在看见她的身影,心也跟着沉了下来。拉着她的手指,关切地说,“莱莱,你昨天去哪里了,怎么一晚上没回来?”
昨晚缠绵的画面一闪而过,叶莱一时间怔愣,有点哑口无言。下一秒,便找到对策,“昨晚雨下的太大,学生家长好心,留我住了一宿。”
“你什么时候带家教了。”
“就最近。”叶莱撒谎的时候,总是习惯低垂着眼睛。
“原来是这样。”
孟娜点点头,知道叶莱的性格,便不再深究。
只是她隐隐约约察觉到不对劲,特别是叶莱始终垂下来的目光。
与此同时。
一家不起眼的巷口,漫过喧嚣的人声,慢慢朝里走去,能看见一条通往地下室的通道。
推开那扇隐蔽的木门,阶梯深处,传出歇斯底里的呐喊声以及沉重的鼓声。
这里是lethal乐队的聚集地。
也同样被称之为工作室。
梁昱今天套了一件灰色外套,双手插兜,一副闲散、没睡醒的模样。
程彻还在忘我中,直到听见梁昱坐在沙发上的声音,才将手中的鼓槌放下,一跃而下,“哟,梁少今天来这么早,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梁昱将外套后的帽子戴上,斜躺在沙发上,环抱着双臂。
一副你自己是脑瘫别把我当脑瘫的模样。
其实也不难怪程彻这么想,lethal乐队一共四人,个个都是夜猫子。
为首的便是鼓手程彻,能熬到临近中午。再者便是键盘手姜依和贝斯手nk。
像梁昱这种三四点钟睡下的,已经算作作息规律,早睡早起。
但如今大早上过来,就往沙发上一躺,摆明来补觉。
程彻不免好奇,“你昨晚上真没睡啊,去哪里玩这么疯。我们虽然年轻,但是这些事确实得节制。一个星期玩一次就行了,不然身体会虚得厉害。”
唠叨的跟唐僧一样。
气的梁昱睁开眼睛,一字一句,“老子身体好着呢!”
—
办公室内。
叶莱被教授临时叫了过去,无非是说早上迟到的事情。
她本以为隐藏的够好,没想到还是被发现。
盯着地板,她眼神涣散了下,逐渐感到后悔,早知道早上就坐上梁昱的顺风车,现如今也可以避免一阵唠叨。
可是话又说回来,梁昱说他正好要出门,可以顺道捎她一路。她说不用。那辆车真头也不回的走了,未免是不是有点太迅速了些……
瞧见叶莱在走神,老教授的声音明显高昂了几分。
意思无非就是:我知道你成绩好,但你不能这么目中无人,当着我的面穿过去,还不跟我道歉。
叶莱表现的很诚恳,并表示下次上课,献上三千字的检讨,老教授这才作罢。
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食堂里就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