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Chapter1
梦了,而且是那种特别真实的、高画质的梦。

    眼前的男人是那修理工,而梦里的自己,就是那欲拒还迎的寂寞人妻。

    她眨了眨眼,心里的难过消散了些。

    目光在那张冷硬的脸和那副极具侵略性的身材上来回转了两圈,忽然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带着醉意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泡了蜜水:“……修理工,你来啦?”

    梁丘砾眉头一拧,没听懂。

    山山茶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她最近压力太大,看片子放松,尤其是那种上门修水管的女性向剧情。

    她咬着唇,故作娇羞地垂下眼睫,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肌,声音又细又甜:“怎么不进来?人家等你好久了呢……水龙头一直在漏水,你快帮我看看呀。”

    梁丘砾低头看着戳在自己胸口的那根手指,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刚做完两台急诊手术,一台髋关节置换和一台开放性骨折,连轴转了二十六小时,回来倒头才睡了不到两个钟头。

    被砸门声吵醒的时候他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人要来搞事,没想到一开门就被个醉鬼贴了上来。

    “你谁?”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压着火的冷淡。

    茶茶根本没听进去。

    她抬起头,醉眼朦胧地打量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越看越觉得赚到了。

    她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猛地往楼道方向拽。

    “进来呀。”

    梁丘砾没防备,或者说实在没想到一个喝成这样的人还有这种力气,竟然被她拽出去了两步。

    等他反应过来,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风把他家门吹上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脸色沉了下来。

    没带钥匙。

    手机也在屋里。

    梁丘砾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盯着面前这个始作俑者。

    女人正歪着头靠在楼道墙上,脸颊酡红,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还在用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眼神看他,嘴里念念有词:“修理工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你是不是害羞了呀?”

    “……我不是修理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喉结滚动了一下。

    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明明应该直接发火的。

    可看着她那张婴儿肥还没褪干净的脸,还有那双亮晶晶的、像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眼睛,那股火气就卡在嗓子眼,怎么也喷不出来。

    茶茶浑然不觉危险,还在演她的春梦剧本。

    她绞着手指,做出一副纯良无辜的样子,声音娇得能掐出水:“那你是电工哥哥吗?还是水管工?”

    “怎么不穿衣服呀,哎…没事,你穿不穿制服都好看呢……”

    梁丘砾捏了捏眉心,指节捏得咔咔响。

    “把你的手机给我,我叫物业开锁。”

    话音刚落,眼前的女人忽然表情一变,脸皱成了包子。

    她猛地夹紧腿,弯下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不……不行了不行了……”

    憋的太难受了。

    山山茶感觉自己的膀胱已经到了人类忍耐的极限。

    她弯着腰,两只手攥得死紧,快要崩溃:“厕所……厕所呢?”

    梁丘砾垂眼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样子,沉默了两秒。

    瞥见她手里攥着的一把和他家同类型的钥匙。

    又抬起头看了看对门——1802。

    他住1801。

    难道眼前的女人就是他家的邻居?

    搬过来快一个月了,一直在忙工作,作息颠倒,连邻居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梁丘砾伸手,从她打颤的手指间抽走那把钥匙,插进1802的锁孔,轻轻一拧。

    锁开了。

    茶茶根本没注意到是谁开的门,门一开就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进去,连鞋都没换,踢踢踏踏地跑过玄关,直奔卫生间。

    梁丘砾站在门口,看着她包包都没拿就消失了。

    几秒后,卫生间的门也没关,紧接着就是哗哗的水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得格外清晰。

    他别开脸,喉结上下滚了滚。

    傍晚的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进来,夕阳铺满整个楼道,他光着上身站在门口,感觉到一丝凉意。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红印子。

    那女人刚才砸的那一拳,居然还留了点痕迹。

    他面无表情地等了一分钟,水声终于停了。

    梁丘砾走进玄关,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包包、拔下钥匙,顺手丢在了玄关的鞋柜上。

    卫生间里传来马桶冲水的声音,然后就是女人满足的一声长叹。

    他靠在她家玄关的墙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等着她出来。

    茶茶洗了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