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此前的冒犯同您道歉,小姐。”
……
吉娜总觉得,自己其实是不太介意这些有的没的的。
但女孩的下意识反应到很诚实,她一路上总是试图走入骑士的视线死角,若是不太成功就躲到自己同伴的另一边去,她在这儿上蹿下跳神思不定,仰头一瞧,却对上了赫利俄斯一张仿佛无事发生的淡定面庞。
她一撇嘴,还是忍不住偷偷摸摸戳了戳自己同伴的胳膊:“我们真的要去和夫人面对面了哦?”
赫利俄斯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所以?”
吉娜小声说:“事先说明,我可没有信心能分辨出哪边是真假哦。”
“到时候大家要是一不小心都被困在里面,回头见了团长可不要说我没想过帮你的忙。”
“放心吧,”赫利俄斯的语气平静到诡异,“我知道怎么分得清哪边是梦,那边是真。”
暗精灵以一种近乎敬畏的目光瞥了他一眼,多少有点肃然起敬。
“怎么做到的?”她语气古怪地问道,“这也是灰森林的精灵教你的?”
“他们不教这个。”赫利俄斯温声回答。
“这是沙弗莱自己教我的。”
梦境是现实的再现,无论如何也无法出现想象不到的事情。
克莱门特不会觉得魅魔的出现奇怪,那是因为他的潜意识里早就认为沙弗莱是他难以割裂的梦魇之一;吉娜日常就不怎么爱动脑子,沙弗莱溺爱她像爱护家里最调皮的小孩,就算进入纳克斯堡也只会跟着沙弗莱的指引走,弄不出什么不可名状的大麻烦。
但赫利俄斯不一样。
他绞尽脑汁,费尽心思,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沙弗莱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理由——这里有什么比灰森林更好玩的事情么?克莱门特此前在他们面前可绝对算不上什么亲切和善的类型,她要是单纯好奇年纪大的,一个查理曼难道不够她玩的吗?
——所以无论真假,他只要死盯着沙弗莱是否出现就行了。
王储神色维持着一种异乎寻常的平静,不过本来纳克斯堡周围的空气也让人觉得压抑,顶多是路上吉娜看向他的次数多了些,并没有人对此单独提出异议。
有此前的梦境作为现实的指引,这一次直至抵达纳克斯堡的城门,都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意外。
克莱门特多少有些恍神,到他再次看见高悬半空的吊桥和高耸入云的城墙才稍微松了口气,悬高的吊桥距离地面少说几十米,好在精灵很轻,队伍里有两位单手用重剑的剑士,为她在半空中营造出一瞬的借力点并不太难。
女孩跳上吊桥的最高处,不过片刻,随着铁索转动的巨大响动,高悬的吊桥终于在他们面前轰然落下。
看着吉娜在桥的另一端拍打灰尘的动作,和她身后那扇同样大开的城门,克莱门特有一瞬间怔愣的恍惚。
赫利俄斯没有再多留给骑士长过多的注意力,踏上吊桥的速度也比过往快了很多,他现在一点也不介意所谓的梦魇,怪物,或是什么突然出现的女妖……
究竟是不是梦,只需要看他这次掘地三尺能不能挖出来她的影子。
年轻的王储单手握剑,杀气腾腾冲进纳克斯堡的城门,只不过还不等他来得及站稳脚步,整个人的动作便倏然一滞。
除了赫利俄斯之外,另外两人也同样感觉到某种冰冷的、偏又异常熟悉的视线自上而下投到了他们的周围。
“……”
吉娜缓缓开口:“朋友,说起来我好像一直忘了问你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赫利俄斯干巴巴地应道:“……讲。”
吉娜:“你来纳克斯堡这件事,和你妈妈说过了吗?”
赫利俄斯:“……”
一阵沉默过后,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王储殿下,所有的脾气瞬间如灶台旁边的糖块一样黏糊糊地化开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天杀的, 我要让团长把你抓起来。”一旁的吉娜目光放空,喃喃自语,声音听起来冷静, 绝望, 痛苦不堪。
“你抓我来的时候可没告诉我这个!”她小小声地嚷嚷起来。
赫利俄斯回以一个不可思议的眼神:“你是小孩子吗?日常出门也要和妈妈通报目的地的类型?”
“妈妈是我想的那位吗?那我可以是, ”吉娜面无表情的说, “顺带一提, 你自己难道不在乎吗朋友?哦,看起来您很坚强, 是个成熟稳重的大人了, 那你先进去吧。”
“……”
王储意料之中的沉默了。
克莱门特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两个小辈半天不动,站在入口处嘀嘀咕咕半天, 忽然又开始你来我往地推推搡搡, 他稍稍摩挲一下自己的剑柄,有点头疼地叹了口气。
“我先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