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到即使是傲慢的精灵领主,也只能为他做到一点无用的锦上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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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对他约束极小,加拉希尔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沙弗莱身上,而在此基础上,赫利俄斯也确实被允许在此地来去自如。
提利安对他也并无太多实质性的拘束,赫利俄斯要是愿意出现在训练场,那就按部就班的训练,调整,按需授课;他要是没有出现在那里,侍卫长也不会再额外多说什么。
那名人类策马离开灰森林的时候,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阳光为林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精灵的领主站在宫殿最高处,看见对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一直看着做什么。”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大魅魔柔声问道,“现在想要把他叫回来吗?”
“叫回来做什么,让那小子当着我的面,继续炫耀你对他有多关心么。”加拉希尔转过头来,神色淡淡,不见喜怒波澜。
“我知道你有多擅长溺爱,为此几乎毫无底线的样子,我也比他更清楚。”
“我现在只是在想一件事……”
他缓慢踱步重新走回沙弗莱的面前,既没有询问她此前的去处,也没有好奇他们谈论的内容,他只是平静捻起对方垂落胸口的碎发,慢条斯理地反复将其缠绕在自己的指尖。
沙弗莱微微垂眸,听见对方过分轻柔的嗓音,一字一顿地问道:
“说说看,沙弗莱,当那个人类的小家伙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时候,当他过分信任你的真诚,认为你一定会为了他出现在我面前与我谈判,甚至为此感到痛苦的时候……”
“——他对魅魔这一种族又了解多少?”
“你们擅长爱人。”精灵轻声说,“你们也擅长捧出真心。”
说来多让人惊奇的一件事,魅魔确实擅长真心爱人,只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祂们的真心同样瞬息万变。
“回答问题,我亲爱的。”
那双停驻在自己面前的手慢慢松开了缠绕的发丝,沙弗莱眨了下眼睛,眼睁睁看着对方双手抬起,转而郑重牢牢捧住她的脸颊,温柔又不失强硬地,要她与自己四目相对。
精灵的领主垂下金色的瞳眸,眸光灼烫,仿佛烈焰融金。
“他是否知晓我与你的过往?”加拉希尔轻声询问。
不等沙弗莱启唇回答,那双金瞳便更进一步地迫近,低声再次问道:“他是否知道,你曾遏制自己的本能与我同行两百年?若是按着他的逻辑判断,那你爱我的份额应该远比他多得多。”
——无论如何,你该更爱我才对。
哪怕是那两百年间勉强遗留的残骸,留下的分量也该比那个堪堪二十岁的年轻人拥有的更多。
然而沙弗莱在他掌心里轻轻眨了眨眼睛,又慢慢笑起来。
“啊,大人,我想‘爱’这种东西应该不是这么计算的。”她笑眯眯的纠正道,“而且我现在也很爱你啊,需要我对夜母发誓吗?”
……不,你不爱我。
加拉希尔心想。
以欲望与情感为食的大魅魔,从她回到自己身边直至现在,从来没有主动进食的需求。
因为我知道你真心爱我时的样子……所以我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对我的心只剩下一点敷衍的怜爱。
因为你有所求,所以你回来了,可站在这里的领主可以是加拉希尔,也可以是任何一个森精灵,你看着我们的眼神不会有任何差异,也不会有任何好奇。
这只魅魔,熬过了两百年的时间,熬过了无数精灵的忌惮与回避,坚持过了加拉希尔年轻时最尖锐的抵抗与最锋利的傲慢……可当她亲自尝过精灵的滋味,她对精灵的耐心和渴求的欲望也随之迅速消失殆尽。
直至在某个平平无奇的早上,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森林的尽头,再也没有回来。
“那个人类的孩子……”加拉希尔轻声询问,“他知道,我会是他的前车之鉴么?”
沙弗莱的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苦恼。
“应该不知道吧。”她说,“毕竟人类的寿命只有百年呢,他和你不太一样,应该看不到那一天才对。”
“我爱你爱过两百年呢,加拉希尔。”魅魔温声细语,即使沐浴在领主冰凉的目光中依然可以若无其事地提醒,“我在这方面的耐心有多好,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加拉希尔闻言低低笑起来。
“确实,我不否认这个。”他语调轻盈,一贯刻在骨子里的矜持傲慢仿佛融雪般从他身上缓慢褪去,留下某种稍显陌生的,近乎异样的松弛感。
“所以我也确定,在你完成埃斯泰尔末裔愿望之前,你对他的耐心可以蔓延到其他各种想象不到的地方。”
沙弗莱很配合地眨了眨眼睛。
“比如?”
“辅佐末代的王裔总要考虑各种糟糕的情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