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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弗莱没怎么费力地想起那个随口留下的课题。

    “国王要做什么”?

    很庞大的课题,也可以在瞬间变得很空洞,很无聊,坐上这个位置的人有很多,可更多人终其一生也没有找到那个最完美的答案。

    她留下这道题目时并没有想太多,成为平庸的君王并非不可,非要成为暴君也一定有他的道理,但最好不要事事依从他人,或是过分刚愎自用,一点也不去聆听别处的声音。

    那很容易成为枯坐王位的傀儡。

    真到了那一步的话,她不会替这个孩子惋惜他自己做出的选择,但多少还是会有一点小小的失落。

    而现在的赫利俄斯也并非直接就能给出最后的答案,比起“国王应该做什么”,他似乎更理解了“国王最好不要做什么”。

    “你帮我和精灵的领主开口请求帮助了,对吧?以他的能力,完全帮我夺回王座也并非没有可能。”

    沙弗莱没有否认这个疑问。

    王储叹息着,又问:“那么,代价是什么?”

    “啊,我想站在魅魔的角度来说,那应该算不上是什么‘代价’。”

    她单手撑着脑袋,温声细语地回答说:“我们首先来假设一下你必然会成功的未来吧:按着我们最初的契约关系,在这个基础上,我会从你那里得到一切我想要的。”

    “既然如此,我显然不太可能马上回去继续睡觉;一位国王成了我的新支柱呢,干什么不去趁这机会四处好好玩玩?”

    赫利俄斯非常赞同这个想法。

    “你会得到一切你想要的。”他再次轻声允诺。“无论是什么。”

    “这个我自然相信你,”沙弗莱笑眯眯的应着,“不过既然决定了要清醒着四处玩一玩,自然也要考虑这后续少说几百年的后勤问题……啊,亲爱的,你不用特意在这个问题上和我强调什么,老实说这没什么必要。”

    大魅魔摸摸他的脑袋,很温和地笑了笑:“我们都知道嘛,人类通常都活不了那么久的。”

    赫利俄斯很冷静地没有反驳这个。

    “所以是在胜利之后的故事了,”他说,“在我成功之后——说的更准确点,在我死后,你会来找他,因为今时今日的承诺,你要在他的身边度过很长一段日子。”

    “我要考虑自己的‘养老生活’嘛。”沙弗莱一摊手,“也许你活着的时候还能想办法养得起我,可我总不能去想象在你百年之后还要在某个地方死守苦熬……哎呀,那对于一只魅魔来说也太刻薄了些。”

    所以说,会理解的吧?

    她笑吟吟地询问道。

    一只魅魔若是想要帮忙,那她也一定会选择属于魅魔的方式……有关这一点,赫利俄斯自认从很久之前就做好了对应的心理准备。

    于是他心平气和地嗯了一声。

    “我同意这个,你开心就好。”王储殿下温声赞同。

    “至于别的地方,我只是想问:我若是真的完全是在加拉希尔的帮助下夺权成功,那他要是在此期间和我提出一些稍显不合理的要求,我是否还有反驳或者拒绝的可能?”

    沙弗莱不是什么也不懂,几乎是这个问题脱口而出的瞬间,她就理解了王储的言外之意。

    过分的依赖必然导致话语权的严重倾斜,就像四处随性流浪的表演团也会成为重金之下的忠诚佣兵,人类的君王也有可能成为另一族摆在台前的傀儡。

    她短短地啊了一声。

    “……所以你在担心这个,小殿下。”

    她轻声道,“这道问题的答案你给出了一部分,你在想:王不该做什么。”

    赫利俄斯沉默了很久,忽然从她的腿上坐起来,转而盘膝俯身,定定看着她的眼睛。

    “我要是真的完全指望了精灵的领主,本质不过是从一个‘教会’跳到了另一个‘异族’的面前。”

    年轻的王储郑重分析道,“也许精灵的道德远在教会之上,以他们的脾气也不会有兴趣对人类的帝国内政指手画脚,但是……”

    “但是,”沙弗莱从容接过他的话音,柔声补充道:“但是,你不喜欢。”

    ……是的,我不喜欢。

    他也不希望存在这种令人头疼的可能。

    赫利俄斯垂下眼睫,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

    “我不希望和加拉希尔合作——或者说,不希望和他合作到这个地步。”他舔了舔嘴唇,试探着问道,“我知道这种要求很让人为难,特别是你们已经商量好了很久……但是沙弗莱,如果我真的不期待这种发展,你还会帮我吗?”

    她对自己一向溺爱,可这份溺爱究竟能到什么地步?

    就连赫利俄斯自己也不敢确定。

    在他忐忑的注视中,大魅魔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

    “……别慌嘛,亲爱的。”

    半晌之后,她垂眸轻笑,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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