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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说的内容不对劲, 根本就……根本就是……!

    “……诡辩!”他阴着脸强调着。

    “这是显而易见的诡辩!无耻, 狡猾,邪恶的魔女,从来都最擅长妖言惑众!”克莱门特在房间里绕来绕去,嘴巴里喋喋不休地抱怨着同一件事,直至旁边翻阅文件的神官忍不住地长叹一声。

    “您该冷静一下了,骑士长大人。”赛德里安面无表情地提醒道。

    “那不叫诡辩,我们通常会管这东西叫‘政治’。在人类文官的谈判桌上很常用的一种玩意。”

    对方倏然停下脚步,面色阴郁地盯着神色如常的神官。

    “您明明也察觉到了, 不是么?”他语气尖锐地反问着,“您也在怀疑那个女人的身份,赎罪宝珠来自天使的遗骸,在判断这种问题上从不出错,这一点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是的,但我们使用了所有都检查方法,明显的,不明显的,没有一样能确认那位女士的身份。”

    赛德里安慢条斯理地回答说,又不紧不慢地翻过了一页文件。

    “综上所述,大概存在着这么几种可能性。”

    “第一种,纯粹的意外,赎罪宝珠误伤了一个可怜的孩子,而他的继母正巧是个聪明过头又足够冷静的女人,她察觉到了我们的敌意,并且知道该用什么手段正确抗衡。”

    克莱门特毫不犹豫地否认了这种可能,理由还是之前的那一个:赎罪宝珠从不出错。

    “既然如此,还有两种可能,”赛德里安慢悠悠地竖起了两根手指,“第二种,这位女士就是传说中那位诞生自夜神口中的原初的大魅魔,那么有关她的记录最早甚至可以追溯到第二纪元之初。

    她要真是这个级别的大人物,想要无视掉我们那些小手段自然也是轻轻松松。”

    克莱门特停顿了一会,才继续追问道:“没有最近的可靠记录么?”

    神官翻了翻手边的文书:“最近一次记录的真实性尚且存疑,在两百八十五年前,在当今帝国宰相佩内洛普的工坊中出现过她的力量残留。”

    骑士长若有所思。

    “这个时间段,应该是……”

    “第三位纯血的埃斯泰尔王离世,佩内洛普决意正式代王摄政的时间。”

    神官回答说,“很有意思的一点,当年她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包括彼时光明教会的教皇和诸位主教在内,几乎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骑士长郑重思考了一会,并一脸严肃的得出一个结论:“所以她确实能联系上佩内洛普。”

    赛德里安:“……”

    神官闭上眼睛,做了一个十分用力的深呼吸。

    “……好吧,不说这个。”克莱门特悻悻转移话题,语气古怪的反问,“不过那女人不是已经半疯很久了么,和她有关的记录,可信度还存在么?”

    “不一定。宰相大人的精神状态虽然愈发岌岌可危,但可能是上了年纪的人的通病,她从很久之前就在事无巨细地记录自己做过什么了。”

    赛德里安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表情,合上了其中的厚厚一摞。

    “而且她并不怎么在乎别人翻阅她的私人笔记——唔,虽然有资格进入她书房的人本来也寥寥无几。”

    骑士长瞥了一眼他手边的那一大摞,在这些年里,佩内洛普对权力的渴望愈发趋近病态的狂热,她的掌控欲越来越可怕了,好在教会仍有些特殊的手段,搞到一些文书拓本不算太难。

    “第三种呢。”他问。

    神官没急着回答,而是轻轻抿了抿嘴唇。

    “第三种可能:宝珠没有出错,那位女士也确实只是个单纯被牵连的可怜人,问题的关键在那个孩子身上。”

    “——埃斯泰尔那备受诅咒的王血,也会在这种时候显露同样的症状。

    宝珠的运行模式和深渊污染的过程极为类似,所以这里只需要赎罪宝珠一点点引导的力量介入,他都会出现极大的问题。现阶段那名少年年纪小,还只是梦魇,昏迷,未来说不定情况还要更糟糕些……”

    就像当年那位不可自控地陷入深渊的污染,直接坠下王座的疯王一般。

    神官在心里补全了后半段话。

    他抬眸看向骑士长线条冷峻硬朗的侧脸,这个男人很固执,一向如此,而自己提出的三种可能,他有极大概率会更倾向于第二种选择。

    比如说死盯着某位女士的行动,怀疑她是不是个真正的魅魔、并花费时间在亲自跟踪上——

    “当然,无论如何也请您不要这么做,”神官的语气在此刻显得格外诚恳:“我们现有的手段无法确定她的身份,所以在官方立场上她仍然是个纯粹的人类……哦对了,还是一个可怜的寡妇。”

    “光明教会有史以来履历最出色的骑士长,因为个人毫无理由的怀疑,就要亲自全天候跟踪一位年轻漂亮的寡妇——对不起,这种报告我开头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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