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这其中的分寸具体还是要有侍卫长来帮忙控制的, 灰森林其余大臣们的注意力已经被领主大人带回来的大魅魔吸引走了——又一次的——而在宫殿之外留下一个孤零零的人类少年, 随心所欲的自由生长。
显而易见,埃斯泰尔的王血末裔显然没有大魅魔的杀伤力更让精灵忌惮。
赫利俄斯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
他很安静, 意料之外的安静, 每日只是规规矩矩的跟着侍卫长制定的时间表训练,休息, 调养身体。在此期间他只单独提出来两个特别的要求:
一个是想要出行的请求。赫利俄斯认为, 既然决定在此久住,总是靠游隼和卡丹那边的老朋友联络显然也不太合适,精灵们为此单独送给他一匹雪白的小马, 鬃毛银缎子一样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聪明到知道如何绕开人马的领域, 用最快的速度带他往来两地。
他隔三差五就会往外跑一趟, 森精灵们也开始习惯了人类的王储轻装简行的潇洒背影,赫利俄斯几乎摸清了灰森林所有通往卡丹的路,时不时也会带回一些独属于人类社会的奇怪小玩意。其中有一组手工的粗糙藤编花,说是表演团的小孩子们为了表达谢意一起做的。
附赠的是一张手写信,很稀奇的是查理曼写给赫利俄斯,信上内容也简单,精灵此前给出的承诺正常兑现,卡丹的镇长有了一条新开的财路, 很乐意继续充当他们和光明教会之间的挡箭牌。
至于教会那边,尚且算得上安静。
王储殿下躲在精灵的地盘是个不错的主意,而教会的白袍子们目前还没有想出合理吞下纳克斯堡的方法,就这么不尴不尬地卡在了这里。
深渊淹没了女巫之城,这件事在卡丹已经是公开的事实。好在此前的镇长弗格森做了各种各样的准备,普通人的生活没有受到影响,除了被迫关闭几条商路之外,并没有引发更大一轮的慌乱。
赫利俄斯留下那封信,委托侍卫长将孩子们做的藤编花转交给了沙弗莱,对方没有拒绝。
第二件则是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被他冷不丁提出的一句奇怪询问。
……
“精灵有没有一种药,强化身体,能让我从三楼跳下去也毫发无伤的?”
这一次,提利安用一种很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侍卫长略显焦虑的视线在赫利俄斯的脑袋上停留了很久,似乎是在回忆自己此前的训练是否对这里攻击了太多次。
“我们是精灵,不是精通药剂学的女巫,殿下。”他以一种极谨慎的语气缓缓说道。
赫利俄斯立刻提起精神:“那么女巫就能做到了吗?”
“据我所知,不能。”侍卫长一板一眼地继续否认,“但她们能让你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可以’,只要你愿意为此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唔,至于‘可以’之后的故事,这通常不在她们的考虑范围内。”
赫利俄斯发出一声略显失望的哦声。
“那听起来,精灵也没有其他能让我的身体素质真正拔高一截的特殊药剂。”
“自然没有,”提利安很客气地点点头,姿态依旧恭敬有礼,“还请您稳扎稳打地认真训练,从基础开始好好提升自己。”
他想了想,又额外补充了一句:“埃斯泰尔的王室血脉据说有些特殊的能力,诸神的赐福追求万物万生循环恒定,既然给了你们形同诅咒的永恒痛苦,那应当也会存在与其对立的优势之处。”
赫利俄斯微微一怔,终于露出这些日子以来最真诚的一个笑脸。
“多谢您的好意,先生。”
虽然他的本意很简单,只需要他给出上一句话的解释就足够了。
即使是精灵也无法让他字面意义上的脱胎换骨——赫利俄斯的目光又一次落在日常训练的那柄木剑上,心里对侍卫长发出了一声小小的道歉。
排除那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平淡敌意不提,提利安这段时间对自己确实诸多照顾,说真的,要在他的日常工作上找点麻烦,赫利俄斯也是难得找回了一点名为“愧疚”的微弱心虚。
虽然只有一点,但是良心的确在隐隐作痛。
*
精灵的武技称得上赏心悦目,侍卫长的技巧尤为如此。和暗精灵那种纯粹靠自己摸索出来的凶蛮野路子不同,提利安作为接受了正统传承的纯正森精灵,他能提供的意见和参考和吉娜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赫利俄斯在他手底下学得很认真。
而且不知是否真的像对方说的那样,埃斯泰尔的王血除了传承了两百多年的奇异诅咒之外,同样也赋予他无与伦比的感知能力。
和最初面对吉娜的情况一样,赫利俄斯依旧能追得上对方的速度,这一点让提利安也感到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