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以他们如今的关系来说, 可能稍显亲昵的距离和动作。
沙弗莱对此不做任何提醒。
“为什么这么想?”她柔声反问,手指似是漫不经心地绕住对方腰间松垮的系带一端, 也不见她手上有什么大动作, 只是松松地绕过丝滑的缎带,看着它在自己的指尖缠绕, 又松开。
她只是如此无限耐心地反复着, 却始终没有下一个动作。
领主大人的衣着依旧端庄,连领口的皱褶也没有发生变化,加拉希尔垂眸瞥向她的手指, 沙弗莱慢条斯理地一抬手, 仰头回以她一贯的微笑。
丝绸的系带从她指尖轻盈落下。
而加拉希尔默不作声地看着她空空如也的手指, 只慢悠悠地反问一句。
“我为什么不这么想?”
“亲爱的领主大人, ‘我一直不觉得饿’,和我是不是真的生病,这两者应该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她温声反驳道。
“啊,我的问题也可能是其他理由导致的?”
加拉希尔:“比如?”
“比如说,我实在是太忙了,忙得日常根本想不起来还有这一茬?毕竟食欲对我来说早就不是必需品了。”
大魅魔一脸无辜地对他两手一摊,略有些无奈的表示:“要养那么一个矜贵的孩子呢……唉,魅魔哪里是擅长这种的类型呀, 说起来那个小家伙也是正儿八经的王储,没办法随便养的。”
又在胡说八道了。
领主静默垂眸,最初的魅魔诞生自夜母品尝过众生欢愉之梦的叹息,追求愉悦本就是她与生俱来的本能,现在的沙弗莱会将所谓的食欲列为非必需品,只能说如今有了更令她感到有趣的东西。
——换句话说,她可能比自己想象中,更喜欢那个孩子。
沙弗莱看着他,又开始故作惆怅地叹气。
“您说说看,这种事我能怎么办才好呢……”她声线软绵,似是而非地感慨起来,一边又单手托腮侧身靠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女性纤细的腰肢在椅座中弯曲出一抹姣好的弧度,浓红色的长发顺着身体的曲线流淌而下,仿佛一条在目光中蜿蜒四散的深邃河流。
这种懒散又不够端庄的坐姿在过去曾经被精灵们明里暗里委婉提醒过无数次,可魅魔本性如此,从来也都是懒得改。
加拉希尔的目光习惯性地落下,便直接对上沙弗莱冲他扬起的脸,那双熟悉的绿眼睛明媚如春光。
她明知道我会看她。
……她就是知道我要看她。
“您现在又在看什么,大人?”大魅魔笑吟吟地问道。
“……”
加拉希尔慢慢闭上眼睛,搁在椅背上的手指不自觉地开始用力,绷起些许清晰的筋骨轮廓。
他此时又想叹息了,一如当年那个对魅魔总是百般无奈的自己。
沙弗莱依旧在笑,忽然又伸手去勾缠他的手指。
“你来帮我吧,加拉希尔。”她放缓语气,语调慵懒沙哑,在这过分空荡又安静的寝宫内,仿佛是仅只会于情人耳畔出现的呢喃呓语。
“我自己做这个真的好累,单单指望我这一只魅魔,要什么时候才能做完这么多事情呢?”
加拉希尔沉默了一会。
然后他听见自己略有些低哑的询问声。
“你和他约定了什么?”
大魅魔仰起头,笑容里已经多了几分了然的矜持愉悦。
他看见那条漆黑的细长尾巴很愉快地在她裙摆之间晃了晃,然后沙弗莱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自己显得更舒服一点。
“一件大工程,做好了说不定我能直接靠着这事儿养老呢。”
她懒洋洋地回答说:“那小家伙是埃斯泰尔的最后王血,本名赫利俄斯·斯坦恩,和我签订的契约,内容是‘复国’。”
她接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精灵领主面无表情地想着。
她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就牵扯进了人类最大的帝国传承,深渊污染的秘密,埃斯泰尔的疯王血脉……以及无可避免地,一定会碰上佩内洛普那个看似清醒的疯子。
精灵领主若要在此点头,牵扯进来的就不会是单纯的私情,以他的身份做事,无论如何也无法解释成偶尔心血来潮的帮助。
至少埃斯泰尔的宰相绝对不会这么想。
意图倾国的祸水,最擅长蛊惑人心的魔女……
——她只吝啬留给我一个笑容,就想要让我为此倾覆一个古老的国家。
精灵领主垂眸看着她刻意无辜的笑脸,到底还是很轻地叹了口气。
“然后呢?”他低声又问,“等一切结束后,我能得到什么?”
“啊,我可拿不起雇佣您的价格,大人。”
“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