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在旁挤挤挨挨,好奇不已地看着印象中端庄自持的夫人从他们团长的手中接过马匹的缰绳,侧脸的神态闲适松弛,也能对着查理曼随意笑得眉眼弯弯。
一群人在角落里扭曲成一团不可名状的多手足生物,哦哦哦的虚声尖叫。
我们的小吉娜终于要有妈妈了吗……哦说起来她应该管咱们那位小少爷叫哥哥还是叫弟弟?
被讨论的暗精灵面无表情地路过了一下,在提起某个特殊人物时难以控制地露出了一点嫌弃的表情。
也可能什么都叫不上呢。副团长尤金在旁插嘴补充,一脸年长者特有的高深莫测。
“我总觉得咱们团长在夫人那里,大概率排不上号。”
一群人又开始噫呜呜噫地假声叫唤,甚至没怎么控制音量。放在空旷古老又满是苍翠荒草的庄园里,听着便像是某种昔日鬼影的凄厉哭嚎。
……
查理曼没忍住,十分郁闷地转头看了一眼。
沙弗莱在他旁边整理两匹马的马具,漫不经心地问一句:“你的那群小家伙又在聊什么了?”
“嗯……”查理曼目光放空着,有些出神,似乎也是不走脑子地回了一句:“聊我什么时候能成为你的姘头?”
话一出口,他更早听见自己震荡如雷鸣般的心跳声。
这话冒昧吗?
可在沙弗莱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总觉得何等放肆都是可以被允许的。
魅魔天然便是放纵的象征词,她的目光就是这世间最恰当的理由,那一眼窥来的风情便足够让人放弃所有源于道德的羞耻心,双手献上自己最赤裸的灵魂。
他说得坦然,藏在身侧的手指却抖得根本停不住。
“哎呀。”沙弗莱低低感慨了一句,意味不明。
大魅魔见多识广,面对这种神奇问题也能保证神色如常,只略有些无奈地瞥了一眼旁边满脸无辜的男人,很意外的,没有忽略他的发言,或是很明确地当场转移话题。
“就这点追求吗,查理曼先生?”她反问。
查理曼跟着眨了眨眼,舌尖泛上痉挛般的麻痹感,让他必须要缓慢地、用力地长长吐出一口气,如此才能找回可以一条正常说话的舌头。
“你这话听着像我可以得寸进尺一点。”他竭力摆出平日里那种吊儿郎当的游刃有余,可胳膊腿仍然一下子就变得怎么摆放都不对劲,只能让他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狼狈的青涩局促。
他们的距离其实已经站的很近了,同一匹马的缰绳让两人的影子交叠一处,查理曼低下头,在自己的胸口前方看见了沙弗莱近在咫尺的肩膀。
黑色的柔纱如流水般从她肩头自然垂落,勾勒出圆润美好的肩颈线条,再往上是她苍白的侧脸,垂散的长发,还有一双笑意盈盈的绿眼睛。
“……”游侠始终微敞的领口暂缓了起伏的弧度,饱满的肌肉轮廓有些微妙的绷紧。
哦。
大魅魔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先生,您说的得寸进尺又是哪种?”沙弗莱笑盈盈地问,她似乎只是漫不经心地转过几寸距离,浓红的长发便如泼洒的酒液短暂擦过他胸前的肌肤。
气味与温度近在咫尺,查理曼短暂失去了呼吸与言语的机能,他目光落在她抬起的手臂上,看手指的方向,似乎是想要撩开垂在肩头的长发。
“……”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女人细白的指尖与自己的胸口恍惚间只剩下些许距离,他以为那只手会顺势落在自己的胸前,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此处,可他又恍惚感觉自己的小腿缠上了什么细长柔韧的东西——
某种有关魅魔的特殊想象让他的呼吸节奏都瞬间乱了。
然而下一秒,被缓慢勾缠的地方忽然用足了力气,猝不及防之下他整个人被迫天旋地转,眼前画面也从沙弗莱笑意愉悦的脸变成了灰蓝色的天空。
大魅魔很愉快地收回勾在对方小腿上那条黑漆漆的长尾巴,她走开几步,弯起的尾巴尖跟着戳了戳游侠敞开的胸口。
“等你再成熟一点再说吧,‘团长先生’。”
查理曼:“……”
唉。
游侠自暴自弃地在地上摊平四肢,过了一会,他突然抓起帽子,用力压在自己滚烫通红的脸上。
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啊。”坐在二楼窗沿上的暗精灵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感慨。
没人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坐在那儿的, 就像没人发现赫利俄斯此时也和她站在同一个窗户旁边,面无表情地往下看。
“果然不成功呢。”女孩咕哝着,目光盯着自家团长, 那个男人正在毫无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