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眸光躲闪,连连摇头:“奴婢、奴婢只是问路,没有旁的……”
邬序置若罔闻,目光落在戚莞宁脸上,冷声问:“你意欲何为?”
从车夫所言,基本可以断定,戚莞宁派丫鬟引开了车夫。
费此心思,定有图谋。
戚莞宁捂着肚子,面色惨白,额上全是冷汗,剧烈的疼痛让她说话费劲,却不敢不回答摄政王的话:“我……我上完香,要打道回府……有箭、箭……马受惊了,将我踹倒……”
她不知自己为何这般倒霉,也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箭,让她计划落了空,还被逮个正着。
可她疼痛难忍,对腹中胎儿出事的恐慌胜过了对邬序的惧怕:“王爷……救救我的孩子……”
丫鬟松开她,朝邬序、戚姝跪倒磕头,哭道:“求王爷、王妃先救救我家夫人……哪怕请个大夫来也好,再耽搁下去,真的要出人命了……等大夫来了再问话吧……”
这时一道身影从屋顶方向掠回,稳稳落在院中。
是宁默回来了。
邬序沉声:“人呢?”
宁默快步走近,先瞟了眼戚莞宁,躬身回道:“属下耽搁了片刻,再追时那人已翻过两重院墙,但青松和青柏已经沿路跟上去了,属下担心王爷王妃这边还有旁的变故,便先折返了。”
青松和青柏乃是王爷派给王妃的暗卫,两人的行动轨迹是跟随王妃的。
方才王妃出了道观,他们才与他碰面。
宁默又接着禀告道:“属下方才回观,远远瞥见戚氏要上马车,误以为是王妃遇袭,便先击落了箭矢。”
这番话指证了戚莞宁刚刚在撒谎。
她分明是冲着王府的马车去的,并非是无辜站在一旁,被因箭受惊的马匹踹倒。
戚姝的目光落在了那支钉在车壁上的箭上。
比起探知戚莞宁到底有没有撒谎,怀揣着什么坏心思,她更想知道的射箭的人是谁。
她抬步迈向马车,盯着车璧的箭瞧着。
箭身乌黑,尾羽是暗灰色的,和她上次在回城途中遇袭时看到的那一支,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这次射箭的人,和上次袭击的她的人,是一伙的?
他们如宁默一样,把靠近马车的戚莞宁错认成了她。
究竟是谁,如此孜孜不倦,要取她性命?
这种被人暗中盯上的感觉,令她头皮发麻。
不确定便会放大恐慌。
她侧头看向随之跟过来的邬序,告知她自己发现的线索:“王爷,这箭似乎与我上回袭击我的箭,一般无二。”
邬序颔首,认可的她的推测。
上一次的箭矢,青松与青柏已交到他手中,他看过,确与眼前这一支别无二致。
“阿姐……阿姐救我……”
戚莞宁开始冲戚姝呼救,她脸色煞白,额上全是冷汗,朝戚姝伸手。
这一伸手,原本死死抓在手心的符纸掉落。
不等她反应过来去捡,宁默已敏捷伸手,快速拾起,径直递给了邬序。
邬序接过,将它展平。
戚姝探目,只一眼便怔住了。
上面的符文她虽认不得,但那两行生辰八字,却一眼分明。
是她与她母亲的八字。
这符文是何用途,一目了然。
她再次想起小道童那句“又是那个人,来好几回了,也不见她供奉什么先人,总在这附近转悠”,瞬间什么都明了了。
她抱着母亲的牌位,冷冷俯视着戚莞宁:“你近来常来道观,不为祈福,你是冲着供奉殿里我母亲的牌位来的。”
“你心术不正,想用这种阴毒手段来咒我,咒我母亲,老天有眼,没让你得逞,如今你躺在这起不来,是你咎由自取,怎好意思唤我救你?”
戚莞宁咬牙,情绪已在崩溃的边缘:“是你王府的马踹了我!若我腹中胎儿有个三长两短,国公爷定不会放过你——!”
戚姝半点不受她恐吓威胁,声音越发的冷:“你意图谋害我,才遭了报应,若非宁默出手相救,你早已一箭毙命,你孩子若没了,你就是罪魁祸首,国公该治你的罪,你腹中孩儿,也会夜夜向你索命。”
戚莞宁知晓再怎么求,戚姝也不会心软救她。
她恨不能起身,去撕毁戚姝那张高高在上的脸,可她挣扎了下,腹部的疼痛让她站不起身,她仰头冲着戚姝笑,但因为五官扭曲在一起,格外阴森怖人:“你不救我……好,你不救我……”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又疯疯癫癫:“我请高人下了符咒,我孩子没了……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