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缘何一直盯着我
    戚姝同清虚道长浅谈了两句,便随他一道往供奉殿的方向走去。

    穿过一道月洞门时,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响动,像是撞翻什么,又扶起来的动静。

    她下意识地循声望去,隔着几丛花木和一道半掩的竹篱,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慌慌张张地往后退,像是怕被人看见,又像是自己也没站稳。

    小道童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像是不经意地嘀咕了一句:“又是那个人,来好几回了,也不见她供奉什么先人,总在这附近转悠,看着精神也不大好。”

    清虚道长不赞同的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失分量:“莫要背后议论香客,来道观之人,或有所求,或有所惑,皆是因缘。旁人看不透的事,不妄言,便是修行的第一步。”

    小道童连忙低下头,拱了拱手:“弟子记住了。”

    他安静退后半步,不再往那边多看一眼。

    戚姝亦收回了目光,跟着清虚道长继续往前走。

    她向来不好奇旁人的事,因而没有再去想方才那个躲闪的身影。

    可走出几步后,她隐约觉得有视线黏在自己的后背。

    她觉得有些不舒服,下意识停步回头。

    视野里是空荡荡的月洞门,花木在日光里安静地立着,瞧不见人影了。

    清虚道长随之驻足,侧头问:“王妃?”

    戚姝无碍摇头,再次迈步,将那一点异样的感觉留在身后。

    当下,接回母亲的牌位最是重要,旁的,都不必分心去看。

    月洞门的另一侧,有一丛枝叶厚实的冬青,正好能藏住一个人。

    藏着的,正是戚莞宁。

    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衣裙,料子不算差,却已有些发皱,像是没来得及换,又像是无人替她打点这些。

    她死死攥着一根枝条,指节泛白,细枝上的叶片被她捏得卷了边。

    她认出那道身影了。

    是戚姝。

    是把她害成这副模样的戚姝!

    不久,丫鬟面色发白的跑过来,小声道:“夫人,奴婢打听清楚了,王妃今儿不是来上香的,是来接她母亲牌位回王府的。”

    戚莞宁将手中的冬青枝条抓得更紧了,满眸不可置信,又透出嫉恨来。

    她当然知道戚姝生母的牌位在这供奉殿里,这便是她近来常来仙云观的缘由。

    她以为戚姝只是来祭拜上香的,没想到竟是来接牌位回府的!

    那摄政王竟愿意为了她,在王府祠堂里供奉岳母?!

    这如何可能?!

    丫鬟又道:“听说是王爷陪着一道来的……”

    戚莞宁指下一用力,那根枝条“啪”地一声折断了。

    不仅供奉岳母,还亲自陪同一道来迎?

    戚姝凭何过得这般好?

    而她在国公府受尽冷眼,母亲尚在狱中,父亲一蹶不振,辰宴哥已经离京去了西北……

    她真的好恨啊!

    丫鬟被她这副模样吓到了,又急着劝道:“夫人,咱们还是赶紧走吧,莫要同王妃打照面了,当心身子啊……”

    国公府上下皆知世子夫人的精神已不大对了。

    国公爷只在意她腹中血脉,旁的压根不管。

    若今日再同王妃起了冲突,受个刺激,伤了腹中胎儿,那便什么都完了。

    戚莞宁却是往戚姝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又揪下一片冬青叶,捏在指尖碾碎了,阴恻恻的笑了笑:“走?为何要走?这么好的机会我不走。”

    她扯着那根断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那丛冬青说话,“我不会让你过好日子的……我不会让你过好日子的……”

    丫鬟脊背发凉,小碎步往后挪了挪:“夫人,咱们回府吧……”

    戚莞宁扯着冬青枝条,不满丫鬟的后退,朝她抽去:“你跑什么?”

    “奴婢不敢……”

    “走近些,我有事吩咐你。”

    供奉殿。

    供案上摆放着戚姝母亲的牌位,香炉里还残留着几柱未燃尽的香根。

    清虚道长在供案旁站定,朝戚姝道:“王妃请上香,待时辰到了,我会诵一段安位经文,待经文诵毕,牌位便可请下了。”

    戚姝表示了然的点头:“有劳道长。”

    她走到供案前,取了线香,在烛火上引燃,将香举至眉心,退后半步,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虔诚的叩拜后,清虚道长诵经的声音响起。

    她闭目,在心中安静与母亲对话。

    【娘,我没有嫁给顾辰宴,可我知道,你在天有灵,也不会怪我。】

    【因为我知道你替我定下和顾家的婚事,只是想我过得好。】

    【我现在过得很好,我如今嫁的这个人,比我从前敢想的要好太多,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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