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怀古的肩膀上。
“啊!”沈怀古惨叫一声,直接被砸翻在地。
裴文昌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骑在他身上,举起擀面杖劈头盖脸地往下砸。
“畜生!你这个畜生!”裴文昌边砸边吼。
沈家下人吓得全躲在廊柱后面,根本没人敢上去拉架。
那是当朝首辅,谁敢碰?
沈怀古被打得满脸是血,连连求饶:“裴大人!别打了!会出人命的!”
“出人命?我今天就打死你!”裴文昌扔掉擀面杖,一把揪住沈怀古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拽起来,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我问你!裴湘在哪!”裴文昌吼得嗓子都破音了。
沈怀古被打得眼冒金星,听到这个名字,浑身一哆嗦。
“死……死了……”沈怀古吐出一口血水,“她死了十几年了……”
裴文昌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死了?”裴文昌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她死了!”沈怀古趁机挣脱开,往后爬了两步,“裴大人,今日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一进来就问先夫人作甚?!她早就病死了!”
“先夫人?!呵!”裴文昌红着眼睛瞪着他,“我寻了二十年,不想竟是灯下黑。沈怀古,就凭你,也配做她夫君?!”
裴文昌喘着粗气,捡起地上的擀面杖。
沈怀古吓得抱住脑袋,缩成一团,连滚带爬地往桌子底下钻。
“老爷!”
徐姨娘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护在沈怀古身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裴大人!您不能杀老爷啊!”
裴文昌手腕青筋暴起,手里的棍子硬生生停在半空,指着地上的两人破口大骂。
“滚开!我今日非打死这个畜生不可!”
徐姨娘哭得撕心裂肺:“裴大人,您就是打死我们,也改变不了事实啊!当年先夫人流落街头,挺着个大肚子,连口热饭都吃不上,眼看着就要饿死在雪地里了!”
裴文昌手猛地一抖。
徐姨娘一边抹泪,一边偷偷观察裴文昌的脸色,见他愣住,赶紧继续添油加醋。
“要不是我们老爷心善,把她接回府里,给她个名分,她一个怀着身孕的弱女子,早就一尸两命了!大小姐能平安生下来,全靠我们老爷收留啊!您不念着老爷的恩情,怎么还能上门喊打喊杀啊!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裴文昌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晃了晃。
湘儿当年离开时,已经有了身孕?
那沈宁……被沈怀古扔去关外十年的沈宁,是他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