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辉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毛笔。
沈怀古猛地跳起来,一巴掌狠狠扇在沈辉后脑勺上,顺势死死按住他的手腕。
“爹你打我干嘛!”沈辉被打懵了,扯着嗓子喊。
沈怀古凑到他耳边,咬牙切齿地用气声骂:“你个没脑子的蠢货!裴湘留给她的嫁妆银子还没拿到手!现在断亲,竹篮打水一场空,那笔钱你出?!”
沈辉动作一僵,憋得脸色紫红,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沈怀古转过头,瞬间变脸,换上一副慈父面孔,把断亲书推回沈宁面前。
“宁儿,你大哥这几天腿疼,脑子糊涂了,满嘴胡言乱语,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沈怀古干笑两声,搓着手说,“爹心里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你娘的事,毕竟过去太久了,你宽限我几天,我亲自带人去查,行不行?”
沈宁将断亲书重新叠好,收回袖中。
“三天。”沈宁竖起三根手指,“三天后,我要么见到真相,要么见到十万两银子。拿不出来,我就拿这断亲书去顺天府击鼓鸣冤,让全京城的人都来看看沈大人的做派。”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再给这父子俩一个眼神。
沈府大门外。
通体玄黑的马车停在石狮子旁。
沈宁走下台阶,掀开帘子钻进车厢。
晋王元澈坐在里面,正翻看着一本折子。
见她进来,顺手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又把旁边的一碟豌豆黄推到她手边。
“就这么放过他们了?”元澈放下折子,挑眉看她,“给三天时间,不怕沈怀古连夜卷铺盖跑路?”
沈宁接过茶盏,没喝,拿在手里暖掌心。
“他跑不了,也不敢跑。”沈宁靠在车壁上,捏起一块豌豆黄咬了一口,“我这三天,是给他留出通风报信的时间。”
元澈动作微顿,听出了话外之音。
“二十年前,江南裴家可是首富,手里的商铺田产不计其数,富可敌国。”沈宁抬起头,“这么庞大的一个家族,短短几年就彻底消亡了。沈怀古当年不过是个不入流的京官,他有这么大胃口吞下整个裴家?”
“背后有人推波助澜。”元澈接话,语气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