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若不打,那轮到我了
    静思苑木门被沈昭一脚踹得摇摇欲坠,扑簌簌地落下几层灰来。

    沈昭手里握着一根带倒刺的软鞭,气哄哄冲进院子。

    院中,初春的阳光刚好越过墙头,沈宁舒舒服服地窝在躺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还捏着一把松子。

    知寻站在一旁帮沈宁摇扇子,两人听见这动静,蔑了沈昭一眼,什么反应也没有。

    沈昭气急败坏,指着两人:“好好好,婉儿还趴在屋里,母亲那般伤心,你这始作俑者却躲在这过悠哉日子!”

    “你这个恶毒的妖女!”沈昭怒吼一声,猛地扬起手中的乌金软鞭,直直朝沈宁的方向抽了过去。

    就在鞭影即将落下的瞬间,沈宁没有躲闪,只是微微偏过头,深邃漆黑的眼眸轻飘飘地扫向沈昭。

    没有惊恐,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身居高位,俯视蝼蚁的淡漠。

    沈昭心头猛地一悸,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连带着挥鞭的手都卸去了一半力道。

    但他年少气盛,只当是自己一时错觉,手腕一翻,还是要将那鞭子抽下去。

    沈宁这才推开薄毯,从躺椅上站起了身。

    她不退反进,步伐轻缓,迎着沈昭上前。

    “你这一鞭子,大可以落下来试试。”

    两人相距不过三尺,沈宁停下脚步,微微抬起下颌,目光直刺沈昭的眼睛。

    “但你记清楚了。你只要敢落鞭子,打在我的手臂上,我就掰断你的双臂。打在我的腿上,我就一寸寸踩碎你的双腿。”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沈昭手中的鞭子:“若是打在我的前胸后背,我就把你的五脏六腑都掏出来,把你变成一具满身是洞的死尸。”

    沈宁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慵懒,却字字如冰。

    一瞬间微风拂过,明明是初春的暖阳天,沈昭却如同置身冰窖。

    他举着鞭子的手僵在半空中,竟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面前这个看似纤弱的少女,身上居然能爆发出这般恐怖的威压,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你!”沈昭冷汗涔涔,色厉内荏地后退了半步,依旧倔强地呵斥道,“沈宁!我是你二哥!你不尊兄长,残害手足,你身为女子,竟毫无廉耻与底线!”

    听着这番大义凛然的指责,沈宁笑出了声。

    “不尊兄长?没有底线?真不巧,我连人都懒得当,自然没有底线。”

    她同沈昭伸出手,勾两下手指:“还打么?”

    沈昭看着她从容姿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应该啊,在他原本的计划里,沈宁应该跪地求饶,连连呼喊,怎么会是这般模样?

    沈宁见他不回答,便从身后摸出一根更粗的鞭子:“你若不打,那轮到我了。”

    沈昭一愣,随即看到她手里的大粗鞭子,瞬间白了脸。

    自己手里这根与之相比,光是粗细程度,就是爷爷和孙子的差距。

    “沈宁,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啊,我可是你二哥!”

    “嗯。”沈宁往前踱了一步。

    沈昭后退一步,又道:“你要是打了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沈宁活动了一下肩膀,又往前踱了一步。

    沈昭额头渗出汗珠,连连退了两步:“你!你若是伤了我,明日寿宴,谁带你去!”

    沈宁脚下一顿,惊讶:“明日是你和我同去?”

    见她脚下停了,沈昭以为自己可算是找到能拿捏她的位置,立马挺胸抬头:“你这扫把星,府里没人愿意与你同去,只有我勉为其难……”

    他话没说完,便见沈宁高举鞭子,莞尔一笑:“沈昭,冤有头债有主,你去不行,还是在家老实趴着吧。”

    那一鞭子,破空时发出巨大的哨音,之后便是沈昭的惨叫。

    他鬼哭狼嚎,拖着被打出血的左腿,踉跄着冲出院子。

    “爹!娘!救我啊!沈宁疯了,疯了啊!”

    见他跑远,沈宁轻嗤一声,抱怨道:“我当多厉害,竟也是个怂包。”

    她又重新躺回椅子里,把薄被子盖在身上,唏嘘道:“沈家这是亏心事做多了,气数要尽啊。”

    说完,瞄了一眼墙角。

    尉迟展头顶上的发髻消失在墙头。

    皇城司里,尉迟展攥着那张一百两的银票,心有余悸。

    他小跑到屏风后面,把银票拍在桌上:“不行不行,你还是另找高人去送,我看你家小五就挺不错,让他去。”

    元澈手里拿着一把密信,这才抬起头。

    尉迟展说的小五,是他身边最得力的暗卫之一。

    元澈扫一眼银票,再看看慌神的尉迟展,好奇道:“什么事把你吓成这样?”

    尉迟展深吸一口气,端起元澈面前的茶盏,仰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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