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半只脚卡在鬼门关
    京城都传谢小公爷勤奋好学,儒雅端方,是不少世家贵女的梦中人。

    沈宁与他吃了一顿饭,只觉得说出这等评价的人,真是用词考究,故意避开了他脑子不好使这一点。

    谢安辰叽里咕噜个不停,说了一大堆送小倌的后果,还重点强调南风馆的小倌身世不清不楚,歹人混迹其中,身上各种不干净……

    他反反复复说了好几遍,倒真有大哥训诫小妹的样子。

    若非尉迟展急哄哄冲进来,怕是还能絮叨大半时辰。

    尉迟展一头汗,气喘吁吁,推开门见沈宁坐在上首,悬着的心落地了一半。

    他连忙上前,顾不上礼节,指着门外:“沈姑娘,沈大夫!求求您帮个忙,我家王爷吐血晕过去了!”

    “什么?”

    沈宁没什么反应,谢安辰倒是先着急了,蹭地一下站起来,慌张问:“他如何了?人在何处?唤太医了么?”

    尉迟展连连点头:“唤了,但是小公爷,南郊距离皇城太远,太医过来要时间啊,我听闻沈姑娘在这,就先求上来了。”

    直到此时,沈宁才施施然放下筷子,她站起身,不疾不徐道:“带路。”

    沈宁对元澈在这附近吐血晕厥,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南郊的青楼楚馆下面,正好是诅咒谢家的阵眼,会吸取生气转化成对谢家的诅咒。

    而元澈身带死煞,神魂不稳,可以说半只脚卡在鬼门关,在这阵法面前,守不住自己那点生气。

    离得太近,自然遭殃。

    谢安辰匆匆下楼,跟在沈宁身后,脸色并不好看。

    沈宁好奇:“你很担心?”

    谢安辰愣了下,之后又想到沈宁毕竟刚入京,不知道谢家和元澈之间的渊源,也能理解。

    他长话短说道:“当今皇后虽是谢家支脉的女儿,但自幼在谢府里长大,与我亲姑姑无异,她的儿子在这晕倒了,我自然是担心的。”

    这话其实六分真。

    谢安辰除了怕惹姑姑伤心之外,还担心元澈若是出意外,会折了太子的臂膀。

    现在明面上,谢家不参与夺嫡,但有这亲缘关系在,明里暗里多少都向着太子一派。

    不好直接接触,元澈就成了最好的中间人。

    沈宁对朝堂没兴趣,便不多问,跟在尉迟展身后,脚下也走得急。

    南风馆被皇城司查抄之后,小倌们已经被玄甲卫用绳子背手拴着,排成一条队。

    沈宁摇着扇子,毫不避讳的打量过去。

    才看了一半,眼前就被一把玉骨扇子给挡了后半段。

    谢安辰举着扇子,无奈叹息,又念了一遍:“不干净,真不干净。”

    沈宁抬手挑开他的扇子,清清淡淡道:“我在找人。”

    谢安辰不死心,又把扇子挡过来:“找什么人,我帮你。”

    沈宁撇了他一眼,薄唇一碰,扔出来三个字:“你不行。”

    听到这话,谢安辰不舒服了。

    满京城还没人敢说谢小公爷不行的。

    以前没有,这半年出了荒唐事儿之后,更不会有。

    “你不说出来,怎么知道不行?”谢安辰不死心,举着扇子的手半分没挪动的打算。

    沈宁翻了个白眼,指着前面的小倌道:“那就劳烦谢小公爷,伸手摸着他们的胸口,听听哪个没心跳。”

    谢安辰的脸色一下就古怪起来。

    他看看那些小倌,在看看沈宁,眉头又凝成了川字。

    不待他开口,尉迟展实在看不下去了,插在两人中间,拱手对沈宁行了个大礼:“沈姑娘,您先去瞧瞧王爷行么?我求你了。”

    沈宁瞧着尉迟展急了一额头的汗,那句“看了也没用”冲到了嘴边,还是没说出口。

    她转身,抬头望向南风馆二楼,迟疑了片刻才往前面那栋茶楼走去。

    身后谢安辰压着声音问:“你家王爷来这里干什么?抓人?”

    尉迟展瞄一眼沈宁的后背,点了下头:“算是,顺带抓人。”

    谢安辰蒙了。

    抓人就抓人,怎么还顺带呢?

    他脑海中把近期的大事小事飞快过了一遍,忽又问:“粮道的事?”

    尉迟展此时救人心切,顾不上同谢安辰解释,只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青州密信送过来后,王爷就调了人手准备封楼,本来他是不来的,但不知怎么,临了改了口,硬是跟了过来。”

    尉迟展大手摸一把脸上的汗:“我要是知道会变成这样,绑也给他绑在皇城司里!”

    茶楼已经被玄甲卫围了起来,从外面伸着脖子往里看,也什么都看不到。

    守门的玄甲卫沈宁,刚要阻拦,就瞧见后面黑着脸的尉迟展,连忙让开一条路。

    沈宁只扫了一眼,就瞧见茶楼正中,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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